咔嚓。
旁边小杂种的枪管子立刻顶在了王大拿的脑袋上,现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这小杂种今天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的狠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给人的感觉比一只恶狼还阴狠。
“别别别,别开枪,给,我们给!”
王大拿的媳妇急了,扑上来抱住王大拿,王大拿被他媳妇这一抱彻底软了下来,头再次无力地垂下,声音沙哑。
“你说多少就多少吧,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分期五年还清,一年二十,还有,三天之内,你上门给我老叔老婶道歉认错,听到没?”
“好。”
“这枪是我爷的,我拿走了,让你白用了两年,收你 10块钱,不多吧?”
“不,不多。”
“今天先交30,以后每年交20,一共再交四年,懂了没?”
“懂,懂了!”
赵文东说什么,王大拿都乖乖的点头,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整钱去吧!”
赵文东一挥手,王大拿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和几个兄弟去凑钱了。
“东哥牛逼!”
“跟着东哥办事就是敞亮,痛快啊!”
跟着赵文东来的混子们纷纷高声叫好,王家窝棚的人心里也觉得赵文东虽然要的有点多,但也不算特别过分,事办的也算合情合理。
赵文东掏出他的葡萄烟,先给小杂种递了一根,小杂种看了他一眼接过去,然后凑到赵文东的火机前点着了烟,顺手把猎枪递给了赵文东。
赵文东接过,交到一旁赵文军的手里,接着赵文东开始散烟,只给刚才冲在最前面的这帮人散了一圈,然后就丢了两包给张大胆,让他去散剩下的人。
刚才王大拿输红眼的时候,谁跟着他冲,谁挡在他面前,赵文东都看的清楚,心里面很是感动,有这么多人愿意陪他玩命,他还有什么坎过不去。
等了一会,王大拿终于凑齐了三十块钱,有零有整的捆成两叠,赵文东接过钱也不数,直接交给赵文武,赵文武乐呵呵地接过来塞进了怀里,他二哥有一点好,就是不管给赵文武什么东西让他保管都很靠谱,特别是钱财啥的,他一根筋,心中有事就一直记着。
“那行,天挺冷的,别冻着了,都散了吧,今天大家在场的都是见证啊,事就这么着了,王大拿你不服随时来找我,我赵文东欢迎!”
“服了,真服了,东子啊,从我姐那边论,咱都是亲戚,都是误会啊,是我自己脑子犯浑了,以后咱爷们好好处。”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什么事有了第一次,就都放开了,包括妥协,包括那啥那啥等等,王大拿低了一次头后,发现再低起头来轻松的很。
见自己这边大获全胜,张大胆带头喊道。
“东哥牛逼!”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一时间“东哥牛逼”的喊声震耳欲聋。
赵文东瞪了一眼喊的最起劲的赵文武,心说傻二哥啊,你叫我东哥不是差辈了吗?扭头一看赵文军也喊的脸红脖子粗,顿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等众人喊的差不多了,赵文东才笑呵呵的一挥手。
“走,兄弟们,撤了!”
一群人开始闹哄哄的再次爬回车斗,给王家窝棚的人现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核载20人,实载100人。
与此同时公社大院,杨文学和李大伟听到大卡车响,还以为是赵文东回来了,出门一看顿时愣住,黎光明带着一群民兵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