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夸得不错,你看看这是啥?”
“哎呀妈呀,你这孩子,你把谁的牙给掰下来了?”
“哈哈哈!我掰谁的呀?这个是假牙,你只要戴进嘴里你就有牙了,以后你就能正常地吃肉啥的了知道不?”
“真的假的?”
柳奶一脸的不信,拿过假牙套试着戴上,赵文东帮着纠正了几次,前世他老了以后就用过这玩意,只不过现在的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跟以后没得比,但已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老太太装上了假牙后,试着嚼动了几下,顿时满脸的惊喜。
“哎呀,我真的又有牙了,哈哈哈,东子啊,那这个牙不能一咬东西就掉了吧?”
“不能,吃肉都没事!”
“那吃完东西,它脏了,塞牙了咋办啊?”
柳奶奶这时候兴奋地像个好奇宝宝,宝柱他们也都凑过来看稀奇,只有宝柱的姐姐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林知音,那目光林知音很熟悉,和李娟看她的目光很像。
“你就给它这么摘下来,然后整点水,放里面涮就行,涮干净了再戴上继续用。”
赵文东手把手教了老太太几遍,老太太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还让宝柱妈给她拿过来镜子,呲着牙美滋滋地照了半天,过了一会,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东子,你这个东西一定老鼻子钱了吧?花了多少?柳奶把钱给你。”
“你可拉倒吧,不用你给钱,你多吃点干的,把身体好好养着,多活个几十年,我还想听你继续夸我呢。”
“哈哈,再活几十年你柳奶不成妖怪了?不行不行,多少钱,必须得给你钱,这东西肯定金贵着呢,村里人也就赵三,剩下的人估计啊听都没听过。”
“嘿嘿,我赵三爷那么有见识啊?”
“当然了,他当年可是......”
柳老太太说到一半,才醒悟过来被赵文东给套了话去,顿时伸着手没好气地揍他两下。
“你这个臭小子,还寻起你柳奶的开心来了!快点说,这假牙到底花了多少钱。”
赵文东被她逼得没招,只能两手一摊。
“行,那你给吧,这玩意五百块钱一副,少一分都不行。”
柳老太太伸手又打,满是褶皱的手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眼睛使劲眨了几下,好像进了沙子。
等从柳奶奶家出来,林知音轻声地感慨。
“知青点的人都说柳奶奶搞老一套,是封建的毒瘤,没想到她是个这么好的老人。”
赵文东不屑地撇撇嘴。
“他们知道个屁,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一句话叫存在即合理,龙王塘哪个孩子没让柳奶给看过。”
后来柳奶奶去世了很多年,村里人还时常说起她,特别是一些孩子受到惊吓,吃什么药,跑了多少次医院也不好用时,老一辈的总是念叨,以前的时候这点小事让柳老太太叫一叫准好。
林知音目光炯炯地看着赵文东,眼中异彩连连。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说的真好,赵文东你让我刮目相看!”
赵文东心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另一位伟大的老人家,唉,算了,没办法解释,就先勉为其难地默认吧。
赵文东带着林知音来到隔壁的赵大海家,刚一进屋,王金枝带着盼娣,来娣正在烧火准备下午饭,几天时间过去了,王金枝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脸上的伤还清晰可见。
“三哥。”
两个堂妹第一时间打招呼,王金枝见到是赵文东来了,比之前也热情了不少。
“哎,东子你回来了。”
等看到跟在赵文东身后进来的林知音时,顿时呆住了,这也太好看了。
“这是我对象,林知音。”
“啥?你是林知青?”
王金枝忍不住惊呼出声,夏天时生产队一起劳动,她们还和女知青一起干了不少活呢,眼前这个花一样的林知音怎么也无法和她印象中那个总是躲人群远远的,脏兮兮的资本家的小姐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