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闺女原来这么俊啊!以前我觉得你配不上东子,现在我觉得东子根本配不上你!”
赵三爷看到拿下围巾的林知音,顿时拍着大腿一脸的可惜,赵文东神色不善地盯着老头,老头也不以为意。
“你看啥看?人家林知青这样貌,当个官太太享福不好吗,和你这个臭小子在咱们这窝着,不是白瞎人家这个人了吗?”
这话一说,赵文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提了,今天就碰到了两个傻比父子,真他妈的!”
“咋回事,你详细说说。”
赵三爷表情认真起来,仔细听着赵文东讲今天的事。
等听完后他沉吟了半晌,先是看了看林知音的脸色,一磕手里的大烟袋。
“林知青啊,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往心里去,人这辈子,哪能不遇到坑坑坎坎的呢,幸福之所以幸福,是因为要经历了困难,才能感受到。”
说完又看向赵文东,神情郑重。
“东子,你既然认准了林知青这个人,那她就已经是咱们龙王塘的媳妇了,自古老爷们就没有把媳妇拱手让人的道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他黎光明翻不起天来,我一会去找你卫国叔,帮你一起商量下对策,以前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玩意,没想到他儿子也这么坏!”
赵文东闻言一怔。
“三爷你认识他?”
“呵呵,黎大脸嘛,老一辈的都认识他,年轻时娶了鬼子高官的女儿,后来见机得快,把鬼子高官和老婆都抓了,换了个积极分子,然后又娶了现在这个老婆,这个老婆的什么亲戚是老同志了,才让他还能继续好吃好喝,这几年县里抄门子都是他带头去搞的,吃的肚满肠肥肯定是搞贪污了,这样的就该毙一百回。”
赵文东心又沉了一分,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专业当上门女婿吃软饭的,看来只能朝着最坏的方向准备了,赵文东眼睛再次轻轻眯了起来。
都说人老成精,赵三爷很轻易地就看出了赵文东的想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沉住气。
“别急,东子,越遇事越要冷静,而且你放心吧,黎大脸别看在县里好使,来了龙王塘他啥也不是,真要是想崩他,根本轮不到你,三爷这把老骨头正好也活够了,换他们一家也不亏,你记住了啊,东子!”
赵三爷紧紧攥住赵文东的手,脸上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现在有出息了,是咱们龙王塘的未来,你身上有你全家的命,有林知青一家的命,有二狗子一家的命,还有赵老蔫他们几家,全村老少爷们的命!谁都能帮你解决这个事,唯独你自己不行。”
“我还等你带着全村老少爷们过上不挨饿受冻的好日子呢!”
赵文东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也红了,他有点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点头,发出重重的鼻音。
“嗯!”
赵三爷见状笑了。
“呵呵,这就对了,天啊塌不下来!当初小鬼子都没能把咱们龙王塘怎么样,他一个黎大脸算个屁。”
“回去吧,好好和林知青过你的好日子,这两天再把民兵都好好训训,是时候操练一下子咱们龙王塘自己的队伍了。”
“行!”
等赵文东带着林知音走了,赵三爷慢慢下了地,从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盒子炮,他的手在盒子炮上轻轻划过,脸上冷笑了一下,这枪要了好几个鬼子的狗命,再多几个又何妨,把枪取出来揣进怀里,赵三爷先给大棕马又加了点草料,然后迈着小步朝着赵卫国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赵文东有些心事重重。
他虽然二世为人,可前世在村里呆了一辈子,外面的世界都是通过一部老年机了解的,赵三爷说他能带全村人度过灾年,过上好日子,自己真的行吗,但是从实际情况分析,他能听到动物心声,他有两世的经验,赵三爷说的也不错,他是最可能带全村人度过灾年,过上好日子的人。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也不想当什么好人,更不想管不相干的人和事,只想好好把家人照顾好,养活好,让他们不再和前世一样悲惨离开,而是能幸福快乐一辈子。
说他的性格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点过了,赵文东也自己总结过,就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对他有恩的人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要是黎家父子老老实实不再招惹他,他也可以考虑放他们一马,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肯定心里就没拿他当一回事,再来找麻烦是必然的,赵文东沉默不语,各种方案快速地在心头掠过。
林知音突然靠过来,挽起赵文东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管你做什么去哪里,都带上我可以吗,赵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