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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你怎么就那么料定他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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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刚冒头,燕京那边就传出了消息。

  作协和鲁迅文学院,联合了北师大研究生院,要办第一期“文学创作”研究生班。

  这消息在文化圈里溅起了点小水花。

  这年月,能进这种班的,要么是根正苗红的好苗子,要么就是有点名头、需要镀镀金的“人才”。

  文凭的分量渐渐重起来了。

  大学生已经是了不起的人才了,研究生那还不得上天啊!

  上海,武康路一栋老式洋房里。

  巴金老先生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份关于这个研究生班的简章,看了又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子,在屋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祝红生端了杯新泡的茶过来,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巴老放下简章,看似随口提起,实则带着点深思熟虑,“红生啊,你看这个班……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推荐司齐去?”

  祝红生挨着旁边的沙发扶手坐下,听岳父继续说。

  “司齐这孩子,有才华,有闯劲,你看他这几年的成绩,《心迷宫》拿了中篇小说奖,《情书》改编的电影在威尼斯也得了奖,《墟城》还上了美国的《时代》周刊……”

  巴老数着,语气满满都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赞许,“可是,他到底是高中毕业。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往后看,这个学历,怕是要成个短处。趁着现在有机会,去系统地学学理论,打打基础,总归是好的。”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我就是担心……这孩子心气高,成就也摆在那里。让他放下手里的笔,再去当学生,跟一帮可能还没他出名的人坐一块儿上课,他……愿意吗?会不会觉得,是浪费时间,或者,他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这个研究生班了?”

  祝红生听着,起初没作声,听到后来,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终于“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巴老有些诧异地看他:“你笑什么?”

  “爸,”祝红生忍住笑,摆摆手,“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尽管写推荐信,我敢打赌,司齐那边,百分之两百会答应,而且答应得比谁都快,不仅如此,他还得感激您想着他。”

  “哦?”巴老疑惑了,“你这么肯定?为什么?”

  祝红生却卖起了关子,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笑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你信我的,没错。理由嘛,等他答应了,我再告诉您。保准您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巴老将信将疑,但看女婿说得笃定,也就不再多问。

  他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了,也觉得是件好事,便不再犹豫。

  当天就给杭州的司齐写了一封亲笔信。

  下午,司齐正对着稿子发呆,琢磨着给投稿的作者,一个委婉但明晰的修改意见。

  收发室的老王头抱着一摞投稿信走了进来,他把投稿信放下,从最上面取走一封信放在司齐的桌上。

  “司齐!有你的信!上海来的!”

  司齐道了一声谢,心里一动,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一看那熟悉的字迹,果然是巴老的信。

  他小心地拆开信。

  薄薄一页纸,他来回看了三遍。

  司齐同志:

  见字如晤。

  近来在报刊上时见你的消息,知你在创作路上步履不停,心中甚慰。

  今有一事与你商量。作协与鲁迅文学院、北师大合办的首届“文学创作”研究生班,今春开班。

  我详阅其章程,觉其立意颇新,非为锢人思想,实欲拓人视野。主事者如王檬、汪曾棋诸君,皆厚朴通达之士。我细想之下,此班于你或正相宜。

  你天资聪颖,下笔如有神助,作品皆见匠心。然文学之道,如登山行路,既需才情驰骋,亦需学养筑基。此番若能暂离案牍,与同辈俊彦切磋琢磨,于经典理论中沉潜一番,未必不是远行之资。非为补短,实欲增华。

  自然,此事全在你心意。我知你创作正酣,或恐课业相扰。然此班重启发引导,与寻常应试教育殊异。况京师人文荟萃,交流切磋之便,耳目浸润之益,亦不可轻忽。

  你若有意,我可代为荐介。不必立复,斟酌周全为宜。春寒未褪,伏惟珍重。

  即颂

  著安

  巴金

  戊辰年春

  司齐起初是惊讶,然后是感动。

  司齐惊讶的原因是,他大约知道这个研究生班。

  该班学员均为文坛已崭露头角的青年作家。

  包括莫言、余华、刘震云、迟子建、严歌苓、毕淑敏、徐星、王树增、洪峰等后来享誉国内外的作家。

  他感动则是巴老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日理万机,竟然还惦记着自己这个后辈的“学历短板”,亲自写信推荐,言辞如此恳切爱护。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至于去不去?

  司齐几乎没怎么犹豫。

  系统学习理论?

  他确实需要温习一下理论知识。

  放下身段当学生?

  他司齐还没那么大的“身段”放不下。

  他就是一个臭写书的,没有身段,没有任何身段,他热爱写作,热爱学习,热爱交朋友,总之,他闻学则喜。

  其中也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原因。

  那就是貌似陶惠敏也巧合地在燕京。

  啊……这……纯粹是巧合罢了。

  他当即铺开稿纸,斟酌着词句,给巴老回了一封热情洋溢、感激涕零的信。

  表示自己“深感荣幸”,“受益匪浅”,“定当珍惜此次宝贵学习机会,潜心向学,不负前辈厚望”,云云。

  态度之端正,语气之恳切,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一心向学的好青年。

  信寄出去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礼拜,回信到了巴老的书桌上。

  巴老展开信。

  巴老尊鉴:

  手谕奉悉,反复捧读,感激与欣喜交织,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承蒙您如此牵挂晚辈的成长,于百忙之中为我筹划、荐介,这份厚爱,令我既感温暖,又深觉惶恐。

  我自知学识根底浅薄,往日写作,多凭一腔直觉与蛮勇,偶有所得,实属侥幸。

  您信中“既需才情驰骋,亦需学养筑基”之语,真如明灯,照亮我心中久存的迷雾。

  我深切感到,自身已至一瓶颈,非有系统深厚的学养浸润,恐难再进。此次研究生班之设,立意高远,师资鼎盛,正是我渴求已久的进学之阶。

  闻此机缘,如久旱逢霖,心中雀跃,实难自抑。

  我深切向往能赴京学习。非仅为得一纸文凭,实是慕诸先生学问之风范,亦盼能与各地俊彦同窗共砚,在交流切磋中开阔眼界,涤荡心胸。

  诚如您所言,此乃“远行之资”。我定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潜心向学,力求在理论与创作上皆能有所精进,不负您殷切期望与再造之恩。

  至于创作之事,请您放心。我视此次进修为“充电”与“回炉”,正为积蓄力量,以期将来能写出更扎实、更深邃的作品。课业非为束缚,实为滋养。

  知您关怀,琐事亦不敢烦扰。相关手续,我将遵照要求尽快办理。今岁春迟,尚望您为国珍摄,颐养精神。待北上求学之时,再当专程赴沪拜望,面谢厚谊。

  临书感切,敬叩

  崇安!

  晚辈司齐敬上

  一九八八年一月二十七日

  于杭州西湖之畔

  ……

  看着司齐那十分工整的字迹,还有那些诚挚的感谢和保证,老人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欣慰之余,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晚饭后,祝红生照例陪着岳父在书房喝茶。

  巴老拿出司齐的回信,递给女婿看,忍不住问:“红生,你看,司齐果然答应了,而且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么高兴。你上次说的,那个‘理由’,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你怎么就那么料定他会去?”

  祝红生接过信,扫了几眼,脸上那神秘的笑意又漾开了。

  他放下信,哈哈笑着道:“阿爸,原因啊,简单得很。我打听过了,那研究生班,是在燕京办,对吧?”

  巴老点头:“是啊,北师大嘛,当然在燕京。”

  祝红生笑眯眯地揭晓了谜底:“司齐那对象,小陶,陶惠敏同志,她人,不也在燕京电影制片厂,正跟着谢铁骊导演,拍那个《红楼梦》电影呢嘛!”

  巴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呀你……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在想,是这班有什么了不得的名师,还是有什么别的门道……”

  “嗨!”祝红生乐了,给岳父续上茶,“您想复杂啦!这年轻人谈恋爱,恨不得天天见着面。杭州离燕京,山高水远的,多不方便。这下好了,去燕京学习,名正言顺,既能长学问,又能见对象,一举两得,天大的好事!他能不答应得飞快嘛?”

  巴老端起茶杯,吹吹浮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倒也是……倒也是。我这个老头子,光想着学问和前程了,倒把这一层给忘了。红生啊,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年轻人的心思。”

  ……

  司齐要去燕京读研的消息,像一株栀子花的花香,很快就吹进了《西湖》编辑部,没激起多大浪花,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个研究生班,而且司齐入选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除了主编沈湖根的心里,那简直是砸出了个漩涡。

  沈湖根把自己关在主编室里,一关就是大半天。

  出来时,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大王八。

  午饭时间,食堂大师傅特地给他留的红烧肉,他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唉声叹气的。

  “老徐,”他到底坐不住,把徐培叫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就开了腔,那声音听着都发苦,“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徐培心里明镜似的,但还得装糊涂:“啥事儿啊,主编?您这愁的,说话都透着苦味了。”

  “还能啥事儿!”沈湖根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滚了滚,“司齐!要去燕京上什么研究生班了!作协、鲁院和北师大办的,多好的机会,怎么就选中他了呢?真是有眼无珠啊!”

  “咳咳,这不是好事吗?主编!”徐培努力愁眉苦脸,可是作为司齐的朋友,他挺为司齐高兴的。之前他们之所以借调司齐,一个是舍不得编制,另一个问题则是司齐的学历太低了,现在司齐能提高自己的学历,这是大好事。

  “巴老亲自推荐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司齐有这造化,也是咱们编辑部的光彩不是?”

  “光彩?我光彩得起来吗我!”沈湖根站起来,背着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圈,像头困兽,“当初我费了多大劲,都惊动了领导,才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从市文化馆把他借调过来,两年!这才大半年!眼看他的《墟城》上了美国《时代》周刊,名声越来越响,正是出成绩,给咱们《西湖》长脸的时候,他倒好,一拍屁股要去当学生了!这一去起码得两三载吧?剩下的借调期怎么办?他走了,这担子谁挑?这成绩谁出?”

  他越说越急,脸都有些涨红。

  当初能把司齐“挖”来,可是他在上级领导面前拍了胸脯的,说这年轻人是块宝,能扛大旗。

  现在宝要飞了!

  他能不急吗?

  徐培听着,心里也叹气。

  他知道沈湖根的难处,可这事儿,他真没辙。

  “主编,您说的我都明白。可这回……情况是真的太特殊了,第一,是司齐自己乐意去,年轻人求上进,咱们能拦着?那不成了拖后腿了?第二,这研究生班,背景硬,招牌亮,对司齐将来的发展,那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咱们拦了,就是断人前程,这得罪人可就狠了。第三……”徐培压低了嗓音,手指头往上指了指,“那推荐人是巴老,作协主席,文坛泰斗。咱们拿什么拦?拿《西湖》编辑部这几间办公室去拦吗?”

  他顿了顿,看着沈湖根越来越黑的脸色,干脆两手一摊:“我上次还能想出个‘借调’的法子。这回,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咱们还是……‘投降’吧?这仗,没法打。”

  “投降?!”沈湖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沈湖根,是那种仗还没打,就举白旗的人吗?啊?!”

  徐培没说话,只无声的看着他。

  这回,你就是!

  不是也得是!

  胳膊还能扭过大腿?

  沈湖根那股虚火被这眼神一照,噗嗤一下,灭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肩膀耷拉下来,刚才那点“亮剑”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桌子的纹路,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认命。

  “罢了,罢了……”他摇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次啊,是非战之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司齐要上进……拦不住,也拦不得。”

  他拿起缸子,想喝口水,又觉得没滋没味,放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了几下,又停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嘟囔道:“司齐这个小同志,什么都好,有能力,有冲劲,就是……哎,就是有点儿女情长!他那个对象,不就在燕京拍电影么?他若不答应去参加这个劳什子研究生班,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哎!”

  这最后一声“哎”,百转千回,包含了无数的不甘、惋惜和无可奈何。

  徐培知道,主编这是彻底想通了,也认命了。

  他赶紧递上个台阶:“那……主编,司齐那边的手续,咱们是……放行了?”

  沈湖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像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放,放!还能怎么着?该办的手续给人家办利索了,别卡着。总不能真耽误了年轻人的前途,不是。”

  他又叹了口气,“谁让咱们这儿庙小,留不住真佛呢。只盼着他学成归来,还能记得咱《西湖》这点香火情。”

  然后,实在忍不住,又是一通埋怨!

  “这个小陶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钻研她的越剧不好吗?去当什么电影演员,真是不务正业!”

  沈湖根就挺无语的,当初他们通过陶惠敏把司齐成功从海盐县文化馆借调到了《西湖》编辑部,如今……这研究生班……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这回旋镖扎的是真疼啊!

  徐培听了,都无语了,人家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呗。

  ……

  晚饭后,司齐又蹬着自行车去了二叔家。

  这事儿,得跟二叔二婶说一声。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二婶廖玉梅在灯下缝补衣裳,二叔司向东则在看电视里的《红楼梦》。

  《红楼梦》去年5月在大陆与香港同步首播,由央视和亚视联合制作。该剧以原著为基础,完整呈现故事内容,播出时创下超过70%的收视率,成为现象级经典,至今仍被奉为“不可逾越的篇章”。

  “二叔,二婶。”司齐喊了一声。

  “哟,小齐来啦!”廖玉梅立刻放下针线,脸上笑开了花,“吃了没?锅里还有粥。”

  “吃过了,二婶。”司齐在方桌旁坐下。

  司向东打量着他:“今儿不年不节的,有空过来?是不是有啥事?”

  司齐喝了口茶,把事情说了。“……就是这么个事。巴老推荐了我,我也觉得是个机会,想去燕京学习一段时间。”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司向东把电视声音调小了。

  廖玉梅开了口,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高兴,“这是大好事啊!巴老亲自推荐,那是多大的脸面!去燕京,上研究生班,还是北师大!说出去,咱家脸上都有光!”她说着,忍不住拍了司向东胳膊一下,“老头子,听见没?咱们小齐要去燕京上大学堂了!”

  司向东也咧开嘴笑了,眼角堆起深深的纹路:“好事!大好事!是该去深造深造,你学问底子薄,能跟着那些大学问家学,长见识,开眼界!”

  他顿了顿,“就是……这一去,得多久?燕京可不比杭州,天又冷,风又大,你一个人在那头,吃住咋办?人生地不熟的……”

  “就是就是,”廖玉梅的欢喜劲儿过去,现实的担忧涌了上来,“听说北方的饭菜,又咸又硬,你吃得惯吗?冬天那风吹得,跟刀子似的!你打小在南方长大,受得住吗?哎哟,这么一想,我还真不放心……”

  司齐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想笑。

  他赶紧打断二婶越来越远的担忧:“二叔,二婶,你们别担心。研究生班也放寒暑假的,跟普通大学一样。一放假,我肯定就买票回杭州,回来看你们。平时写信,打电话也方便。燕京是大城市,啥都有,饿不着也冻不着。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听到“放寒暑假”、“肯定回来”,老两口的脸色这才松快了些。

  “放假的啊?那还行,那还行。”廖玉梅念叨着,“能回来就好,可别一去就扎那儿了。”

  司向东点点头,“能学东西,是正经事。男儿志在四方,出去闯闯,应该的。家里你别惦记,有你二婶和我呢。就是……自己在外头,凡事多留个心眼,跟老师同学处好关系,该花的钱要花,别太省着。学问要长,身体也要紧。”

  “知道了,二叔。”司齐认真应下。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司齐起身告辞。

  廖玉梅和司向东一直送到楼梯口,嘴里还不住地叮嘱:“早点订票!路上小心!到了就赶紧写信回来!……”

  两人望着司齐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恍若隔世。

  廖玉梅啧了一声道:“当初,你还觉得他考不上大学,不是学习的料,没啥大出息,如今呢?”

  司向东也想起了海盐县的那个司齐,笑道:“这小子是越来越出息了,不用考,也能当研究生,研究生啊,咱们文化馆可还没有研究生呢。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文曲星啊,这回我老司家稳稳的要出文曲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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