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必须得更严实一点,回头投稿给《故事会》的时候,得给那边的编辑部打声招呼。
……
上海,《故事会》编辑部的电话,从早上上班铃响开始,就没消停过。
“喂?《故事会》吗?我们是哈尔滨报刊发行站的!这期杂志还有没有?再加五千……不,一万册!”
“上海新华书店!紧急要货!两万册!今天能到吗?”
“广州的!我们要三万!读者把柜台都挤破了!”
“成都的!先给我们匀五千也行啊!这边要断货了!”
接电话的编辑嗓子都快冒烟了,放下一个,立刻又响一个。
办公室里“喂喂”声、报数声、解释声、恳求声,此起彼伏,吵得跟菜市场有一拼。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电话铃声暂歇,编辑累得瘫在椅子上,各位编辑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惊和兴奋。
“我的妈呀,”负责对接华北区的编辑小赵灌了半缸子凉白开,抹了把嘴,“这阵势,比去年卖得最火的那期还猛!”
“都是冲着司齐那篇《僵尸笔记》来的!”蔡倩眼睛亮得吓人,她可是第一个经手这稿子的,“你们是没听见,刚才东北那边一个销售商,大嗓门,嗷嗷喊,说他们那儿工厂的小青年,为抢一本《故事会》,差点打起来!”
“我早说了,这篇东西要火。你们看那设定,多新鲜,多带劲!读者就吃这套!”
副主编薛宁语端着茶杯,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要货数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她敲了敲桌子,把大家注意力吸引过来:“都安静安静。刚才统计了一下,上午接到的加印要求,已经超过八十万册了。照这个势头,这一期的总印量……”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说不定,能冲一冲咱们去年创下的那个纪录。”
“760万册?”有人惊呼出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嗡”一声炸开了锅。
“有可能!绝对有可能!这才第一天,电话就打爆了!”
“是啊,司齐写的东西,读者就是认!”
“我看行!这《僵尸笔记》开局太炸了,后面要是保持住,破纪录不是梦!”
年轻编辑们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放光,仿佛已经看到新纪录在向他们招手。
但几个老编辑,比如成毅,却显得谨慎些。
成毅慢条斯理地说:“别高兴得太早。760万册,那是天花板!全国才多少识字的人?多少舍得花钱买杂志的?去年能冲到那个数,是天时地利人和,加上那几篇稿子确实过硬。”
他看向薛宁语,“薛副主编你可别误会,我这不是泼冷水。司齐这篇是好,可这才第一期,故事刚开了个头。影响力得靠口碑慢慢传,一传十,十传百,需要时间。现在打电话的,多是各地的销售点,他们嗅觉灵,知道这期好卖,提前囤货。真正到读者手里,发酵起来,还得等一阵子。”
“成老师说得在理。”另一个老编辑点头附和,“破纪录哪有那么容易?那是座大山!咱们现在刚爬到山脚,劲儿是足,可谁知道山上有没有风,有没有雾?我看啊,有希望,但别把话说太满。”
两派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年轻的觉得老家伙们太保守,被去年的成绩吓破了胆;年长的觉得年轻人太浮躁,被眼前的火热冲昏了头。
薛宁语听着两边的争论,笑了笑,没表态。
她心里也有一本账。
成毅的顾虑有道理,破纪录绝非易事。
但司齐这篇《僵尸笔记》带来的热度,也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行了,都别争了。”她拍拍手,“纪录是死的,市场是活的。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猜能不能破纪录,是把眼前的事办好!”
她拿起电话记录,语气果断:“通知印刷厂,原定加印数量,再加百分之五十!不,加百分之八十!让他们开足马力,三班倒,务必保证供应!还有,跟各地沟通好,协调运输,别断了链子!”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桌上那本封面朴素的《故事会》上,那里,“狂徒张三”和《僵尸笔记》几个字,正静静地躺着。
“至于能不能破那座山……”薛宁语嘴角弯了弯,“咱们等着瞧就是了,第一期不行,还有第二期,第二期,不行,还有第三期……影响力总有一天会扩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