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笔力老到,画面感强。
蔡倩点点头,基本功不错。
接着,笔锋一转,怪事发生了。
先是厂里养的看门狗莫名狂躁,咬伤了人。
然后,受伤的工友开始发烧,昏迷,醒来后……变得不对劲。
力大无穷,眼神空洞,见人就扑……
蔡倩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是不满,是惊讶。
这情节走向,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不是民间传说里那种蹦跳的僵尸,而是一种更……迅猛,更骇人的东西。
传染极快,行动如风,甚至保留了些许生前的本能,会使用工具!
她越看越投入,完全被故事抓住了。
主角的挣扎求生,环境的步步紧逼,人与人之间在绝境中爆发的猜忌与微弱的互助……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让她吃惊的是那些设定——动物也会被感染?
变异后的猫狗老鼠,甚至野猪,成了比“活尸”更恐怖的猎杀者!
这想法,太野了!
可放在故事里,偏偏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却又合理。
“成熟的文笔,紧凑的节奏,厉害……设定更是闻所未闻,新鲜!”蔡倩心里暗赞。
这绝对是个老手。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想看看署名。
——狂徒张三。
狂徒张三?
没听过啊!
她赶紧去看装稿件的信封。
信封右下角,寄信人地址和姓名是:HZ市西湖区……号《西湖》编辑部,司齐。
司齐?!
蔡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捏着的信封边缘都皱了起来。
她刚才光顾着看稿子,根本没注意寄信人!
司齐?!
是那个司齐吗?
“啊——!”她没忍住,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对面桌的老编辑成毅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不满地抬起头:“你什么情况?看见耗子啦?动静这么大?”
蔡倩根本没空理他,抱起那沓厚厚的稿纸和信封,像捡到了金元宝,风风火火就冲向了副主编薛宁语的办公室。
门都没顾上敲,她一把推开,气喘吁吁,脸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薛、薛主编!投、投稿!那个人!那个人又投稿了!”
薛宁语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谁啊?哪个‘那个人’?小蔡你慢点说。”
蔡倩把稿子和信封“啪”一下放到薛宁语桌上,手指着信封上的名字,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司齐!是司齐!就、就是以前给咱们投《夜半敲门声》的那个司齐!后来写《心迷宫》,写《情书》,拍电影的那个司齐!大作家!他的稿子,又……又投到我们这儿了!又是我拆到的!薛主编,您看!”
薛宁语也愣住了,拿起信封仔细看。没错,“司齐”,两个字清清楚楚。
她再翻开稿子,看了几页,脸色也从疑惑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是他?”薛宁语抬头看蔡倩,声音也高了几度。
“千真万确!地址是《西湖》编辑部,名字是司齐!稿子我看了开头,文笔、构思,绝对是他的手笔!错不了!非常新颖,套路都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蔡倩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薛主编,您说这是不是缘分?当年《夜半敲门声》就是我处理的,现在这篇《僵尸笔记》又落我手里了!他居然还记得咱们《故事会》!”
薛宁语白了蔡倩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通俗文学方面,咱们《故事会》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要投稿,肯定优先投咱们啊!
薛宁语拿起稿子,快速翻阅了几页,越看神情越是凝重,也越是兴奋。“设定新奇,故事抓人……好稿子,真是好稿子!跟《夜半敲门声》一个路数,都是新鲜的题材,新鲜的套路,新鲜的设定。但格局更大,更吓人,也更好看,更好玩!”
她放下稿子,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司齐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他的稿子,多少大刊物抢着要。他居然又把新作投到咱们这儿了……”
这会儿她已经忘了之前白了蔡倩那一眼了。
司齐啊!
那可是司齐啊!
他又重回老本行,写通俗文学了!
蔡倩也笑得合不拢嘴,仿佛中了头彩。
她看着桌上那沓名为《僵尸笔记》的稿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发表在《故事会》上,引发读者疯狂讨论、杂志销量猛增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