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词:司齐
作曲:司齐,朱培桦
编曲:朱培桦,施光楠,王力平
“对对对!就是她!陶惠敏!”司若瑶兴奋地扯了扯廖玉梅的袖子,然后猛地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司齐,声音又脆又响,“哥!是嫂子!嫂子上电视了!”
司齐连忙道:“瞎……瞎喊什么呢?八字没一撇,什么嫂子嫂子的!别被邻居听见。”
司向东和廖玉梅被女儿这一嗓子惊动了,齐齐看向电视屏幕。
这时前奏响起,陶惠敏开了口。
那独特的嗓音和唱腔一出来,二叔正要端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二婶竖起耳朵,手中的织针不自觉停了下来。
司若瑶更是张大了嘴巴,都忘了打趣司齐。
“这……这什么唱法?戏不像戏,歌不像歌的,怪怪的……”二婶喃喃道。
“怪好听的。”司向东咂咂嘴,评价了一句。
就在这时,下一首歌开始了。
《青花瓷》
演唱:何塞飞
作词:司齐
作曲:司齐
编曲:王力平
《青花瓷》的前奏如清泉流淌而出,一家人再次被吸引,听得入了神。
“嗯?!”司向东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电视屏幕上去,手指着那一行字,“司齐?作曲那个……也是司齐?小齐,这……这上面写的是你?”
二婶也顾不上织毛衣了,扔下毛衣,凑过去,仔细瞅:“还真是……小齐,这歌……你写的?”
司若瑶已经蹦了起来,跑到司齐旁边摇他胳膊:“哥!真是你写的啊?之前那首歌难道也是你写的?刚才忘了看字幕了!”
司齐点了点头,含糊道:“就瞎写着玩的……”
“瞎写着玩?”司向东声调都拔高了,此时画面已经切到了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首歌曲,“这都上省台了!还是什么‘中国风’新歌推介!你什么时候鼓捣出这么大动静了?”
“就是上次去杭州啊!”
“就十来天时间,就捣鼓出那么大的动静?”
“嗯!”
“看来,把你调到杭州,已经刻不容缓了,这海盐的天终是关不住雄鹰啊!”
“没那么夸张,我也不是次次去杭州都能搞出大动静!”
“反正,每次动静都不小!”
司齐:“……”
他笑了笑,他没有把拜师施光楠和王力平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估计司向东都不知道二位是谁?
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这种事儿,还是需要找一些音乐圈的朋友好好说道说道。
接着是《断桥残雪》。
《断桥残雪》
演唱:陶惠敏
作词:司齐
作曲:司齐
编曲:施光楠
司若瑶指着电视屏幕,激动得小脸通红,“哥!三首歌!三首歌都是你写的!词曲都是你!你太厉害了!”
“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陶惠敏的声音再次响起,凄美哀婉。
廖玉梅已经说不出话了,看看电视,又看看坐在藤椅上神色淡定的侄子。
司向东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压压惊。
电视里,汇报演出已经到了尾声,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总结着“中国风”的创新意义。
……
巴金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稿纸上的“马源叙事实验”几个字在台灯下有些晃眼。
马源的《冈底斯的诱惑》发表在《上海文学》第3期。
这篇小说极其大胆,写作技法让人惊叹,具有很强的开创性和实验性。
该作品作为先锋派小说的代表性实践,在叙事结构、形式创新和文学观念上均展现出强烈的实验特征:
叙事形式的实验:采用元小说技巧,通过暴露虚构性(如叙述者直接与读者对话)、打破真实与虚构的界限,制造间离效果,强调文本的开放性和不确定性。
结构与情节的实验:摒弃传统线性叙事,以非逻辑性拼贴多个独立故事,形成碎片化、开放式结构,颠覆情节的连贯性与完整性。
语言与视角的实验:频繁转换叙述角度,第一、第二、第三人称交替叙述,切断时间连续性,造成阅读惯性的“戏弄”,突出语言游戏与形式本身。
文学观念的实验:将小说视为语言实验场,切断传统意义指向,消解作者社会责任的预设,推动“形式自觉”与小说叙事革命。
《冈底斯的诱惑》等作品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当代文学开始从“写什么”转向“怎么写”,标志着又一个文学流派,先锋文学正式走向舞台。
它直接影响了后续的余桦、格霏、苏潼、孙甘鲁等作家,推动了80年代中后期的“先锋文学浪潮”。
巴金端起搪瓷缸,抿了口凉茶,目光落到桌角那两本《西湖》增刊上。
一本封面已有些卷边,是去年那期,《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几个字还依稀可见。
另一本崭新,油墨味似有若无,是最近出的《最后一场》。
巴金嘴角浮起笑意。
其实,除了马源等人,在写作技法上的尝试,司齐很早就开始尝试运用大胆的写作手法写小说了。
从《寻枪记》的意识流写法的娴熟运用,再到《墨杀》和《hello,树先生》的意识流和魔幻现实主义的探索和创新性结合,再到《惩戒日》的科幻寓言体写作,最后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寓言体,隐喻、双重叙事写作手法的综合使用。
可以说,司齐既是寻根文学的代表人物,也是先锋文学的代表人物。
巴金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稿纸上“元叙事”“叙事圈套”这些词,又看看西湖增刊封面上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几个字,心里忽然一动。
马源这“叙事迷宫”玩得是大胆,可司齐那小子,同样在叙事方面进行了大胆且深入的探索。
关键,司齐这个小同志对这些写作手法的运用之娴熟让人惊叹,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无痕无迹的程度。
实验性写作,往往会让你意识到他在写作方式上的创新。
然而,司齐的纯熟运用,并不会让你感觉他在这方面的创新,仿佛这些写作手法已经潜移默化内敛为故事本身,读者读来根本联想不到技法上的创新。
让读者更专注于故事本身,而这是极需要功力的。
思考良久,他决定今天去《收获》编辑部后,就以编辑部的名义给司齐邀稿,邀请他写一篇关于先锋文学方面的小说,给最近愈演愈烈的先锋文学潮流,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