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不是在瞎折腾,他们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
是在传统文化的沃土上,栽下一棵前所未有的新苗!
这意义,实在太大了!
大得让他们的心都怦怦狂跳起来,火热而滚烫。
“对了!”胡棋娴想起了刚才司齐还说这首歌有瑕疵,不够完美,“你刚才说还有瑕疵,《牵丝戏》这首歌,还有哪些地方不够完美?”
“胡导,词曲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是这编曲……还差点味儿。朱老师已经尽力了,可离我脑子里想的理想形态,还隔着一层。”
朱培桦脸腾地红了,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急的。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像被鱼刺卡了喉咙。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两个名字。
这二位,这段时间恰好在杭州做评委,都是国内编曲界的顶尖大拿。
要是能把他们请来掌舵,这“中国风”的编曲,保管能起飞!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盆热水浇在冻土上,嘶嘶地冒着白烟,烫得他心口疼。
请他们来?
那这开宗立派的“中国风”代表作编曲,还能有他朱培桦什么事?
他的名字恐怕只能挤在最边缘的地方,像粒不起眼的芝麻。
可不请?
靠自己硬扛?
司齐又不满意。
司齐脑子里那“味儿”,他怕是再琢磨半年也未必能完全摸透。
一时间,他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朱培桦,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机会!拼了老命也得顶上!”
另一个冷笑:“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别把好事办砸了,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两声,最终像个漏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懊悔。
当初学编曲,怎么就没再下死功夫多啃一啃,多钻研钻研。
如此也不会“书到用时方恨少”,机会都来了,愣是抓不住了。
胡棋娴扫了三人一眼,见大家都没有头绪。
把胸膛一挺,声音斩钉截铁,给三人吃了定心丸:“编曲的事,你们别管了!一应需求,我来想办法!作曲家是吧?我来解决!”
她说的理所当然,心里却有些茫然。
想要在杭州找到让司齐满意的作曲家,有点难度。
朱培桦已经非常有才了,它做了不少曲子,获得了不少奖项的肯定,然而还是不能满足司齐的需要,显然一般人是不能达到他要求的。如果再给朱培桦几年沉淀说不定就成了,可惜,小朱还是太年轻了。
“你们继续排练,有什么需求跟我说,我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好了,你们继续!”
胡棋娴雷厉风行地走了,看样子是真的想办法去了。
司齐心想胡导这执行力,真是没话说。
陶惠敏则悄悄松了口气,有胡导出马,事情总算有了着落。
随即,她又一脸崇拜的看向司齐,这个男人真的给了她太多,太多惊喜了。
朱培桦则看着胡棋娴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心潮湿,拳头握得紧紧的,目光直勾勾望着门口,眼神闪烁着迟疑和犹豫,愣愣出神。
走出房间的胡棋娴,抬头望了望天空。
今日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中国风”歌曲。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不仅仅是司齐他们三个的事,不仅仅是咱们小百花的事,甚至是戏曲界,文化界,音乐界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中国风’,第一声,就从咱小百花这儿,响亮亮地唱出去!
从排练室出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给剧团的老楼镀上一层金边。
陶惠敏和司齐并肩走着,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司齐,小声说:“司齐,你真厉害。中国风……真好听。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戏还能这么唱。”
司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染着霞光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道:“主要是你唱得好,朱老师编曲也下了功夫。我也就是……瞎琢磨。”
“你这可不是瞎琢磨。”陶惠敏很认真地说,“这是开了一条新路。胡导说得对,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