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修列阵!”
嘈杂混乱的冰谷中修士面露焦虑,浑浊的气机此起彼伏。
二十余尊结丹妖王威压碾压而下,在生死危机之下,玄阳山万数修士乱了手脚。
“真君呢?
我玄阳山的元婴真君为何还不出手!”
“嗡!”
驻地东方,断裂半截的高崖耸立。
一位老朽修士身穿玄纹儒袍,面露焦虑,不断开口低喃,面色阴晴不定。
丹田中既往骄傲的假丹,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心安。
“这可是足足二十余尊三阶妖王,每一位放在玄阳山,都是一脉之主。
何况还有数尊占据地利,底蕴可怕无比的结丹后期大妖王.....”
“不行.....
必须走!”
他面色一狠,望着背负古剑的朱寰真人,下定决心。
“不走,迟早在这战争之中身死道消。
本座来大虞是为了搜寻灵物,享受美好时日,可不是来搏命!”
儒袍老修一拍储物袋,一枚灰色叶片般符箓升起,落在眉心之上。
“嗡!”
银色灵光流转,化作一层纱衣覆盖老修法体。隔绝气机。
“走!”
他悄无声息化作一道人影,朝与妖潮相反方向遁走。
呼吸间,儒袍老修距离驻地边界不过一步之遥。
“好凶厉的妖潮!”
他眸中残余惊惧,望着距离驻地不足十里的浩大妖潮。
“呼!”
直至一道人影悄然跨出驻地,隐约间,儒袍老修感受到数位同门与他一般行事,其中不乏假丹真人...
“好在老夫聪慧,不与妖族硬碰硬。
玄阳山弟子?
入了大虞这繁华之地,本座无儿无女,无有弟子,以假丹修为何处去不得....
何必留在此处自寻死.....”
“铮!”
如春蚕吐丝,一道天青丝不知何时浮现,穿过儒袍老修丹田。
“掌教真人...饶命....”儒袍老修遍布皱纹面上肌肉扭曲,痛苦祈求。
“方真人饶弟子一命....”
“嘭!”
天青色毫光大放,无丝毫停留,瞬息击碎假丹。
随后天青丝沾染血色,化作残影,再次绞杀数位筑基修士.....
“诸修列阵!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方逸仰天长啸,苍劲的气机冲霄而起,搅动风云变色。
“嗡!”
他头戴玉冠,身上青云法袍烈烈作响,如傲骨青松,雪中寒竹,渊渟岳峙。
挥手间,穿过十四位修士胸膛天青丝,被拉至身前。
“两位假丹真人、五位筑基上人,七位练气修士.....
倒也勉强够用...”
方逸轻声呢喃,挥手拧下十四颗狰狞的头颅,铸成三层京观。
望着被震慑的玄阳弟子,他五指虚握。
“嘭!”
“嘭!”
“嘭!”“嘭......”
法体爆裂,此起彼伏的血雾升起,丹田中浑浊元气涌出。
“炼!”
一息间,方逸张口吐出一朵昏黄丹火化作鼎炉,不断吸摄浑浊的元气。
须臾间,昏黄鼎炉一震。
炉中浑浊元气残留的修士神识印记,被尽数洗去,元气泛着玉辉,恢复精纯。
望着不过十里妖潮,方逸十指跳动,如穿花蝴蝶般灵动,打出道道古拙印诀。
“妙法:血芝养神法!”
一缕本命药炁升起,融入泛着玉辉元气之中,暗藏着一丝血煞不断蔓延。
之后大战连天,妖潮来者不善,为了尽可能狩猎血食,方逸吝啬至极,一丝法力都不愿浪费。
这本是三阶医道妙法,如今沾染上血道气机。
有【四九玄功】作为基底铺垫,他倒也不惧同门起疑,元婴真君质询....
三息。
得血煞之气刺激,混乱的修士眸中怯弱之意散去。
“此战关乎门中前途,诸门人以同脉、同属、同气,各结三才、四象、五行诸多小阵。”方逸气沉丹田,雄浑话语如闷雷般响彻百里。
望着虽怯懦之意消去,却仍畏首畏尾的万数修士,他心中了然。
玄阳山是否立足,关乎赤眉真君,关乎祖师堂、五极峰等四脉执掌真人。
更关乎他之后道途精进,谋划元婴大道。
但与练气、筑基的小修可有一枚灵石的关联?
方逸心知肚明,旋即嘴角微勾,眸中带着一抹邪意。
“此战功勋双倍计算,门中开放藏经阁秘典,可分练气、筑基、结丹三篇兑换。”
机缘送至,为了日后道途顺畅,要敢于下重注。
作为玄阳山掌教真人,他恰好有这资格。
见赤眉真君未曾阻止,尤锡山、张恒一亦因掌教真人权柄,皆闭口不言。
望着脚下密密麻麻,宛若蝼蚁的万数修士眸中泛起一丝火热,方逸继续开口。
“练气功勋排名前一百,赏筑基丹一枚。
筑基功勋排名前十者,赐下结丹灵物一件;假丹真人凡是出战者赐下法宝一尊。
望诸位同门奋勇杀敌,卫我玄阳道统!”
“轰!”
财帛动人心!
须臾间,混乱、怯懦中的修士眸中赤红,气喘如牛,心中火热。
在道途机缘刺激下,迅速寻同门好友成队。
三五人成阵,结成最简易的三才、四极、五行、六合等诸多大阵。互相护持。
若是三、五名额,诸多修士还会犹豫。
人贵自知,三五名额自是由门中天骄、人杰相争。
但足足百枚筑基丹,十件结丹灵物,假丹出战均有法宝赏赐.....
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修士,心中都浮现一个念头。
“拼了!”
“机缘雄厚,为何不能是我?”
“若是得进前十,那可是结丹机缘!
至不济也能换取三阶功法,双倍功勋......”
剑光纵横煞气四溢,烘炉吞吐火光,数万符箓齐齐被催动。
方逸微微颔首,敕令道:“火道符箓准备....”
望着汹涌妖潮不断靠近,直至余下不足一里之地,冰冷煞气刺进是神经。
他在万众瞩目下开口。
“放!”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