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
数十灵光激射而出,化作亭台楼阁,一一落于废墟之中。
“师兄准备好生充分.....”望着残缺一角四方亭,青苔绕墙的木楼,八面漏风,檀木搭建的木阁。
徐青蛇感受岁月沧桑扑面而来。
他面色古怪,低声嘀咕。‘师兄这做旧手艺,怎这般纯熟。
之前斩杀后几位钓鱼的魔修、劫修,似乎还不比得师兄,而且还给我留了一枚枯朽宝珠。’
“徐二哥该动手了....”银色脑袋从徐青蛇怀中探出,憨态可掬的小兽抱着戊阳阵书,开口催促道。
“老爷耗费大法力凝练枯朽宝珠,徐二哥速速催动。
我还等着做旧阵法.....”
“做旧阵法?”
“阵法如何做旧?”李衡、秦羽惊愕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
七戒嘿嘿一笑,黝黑眸中浮现狡诈之色。“你俩可看好了,这可是方老怪压箱底的本事.....”
徐青蛇嘴角微抽,大袖一挥,一颗昏黄宝珠飞出。
宝珠滴溜溜转动,思丝丝缕缕枯朽灵光落入破旧的亭台楼阁之中。
“嗡!”
檀木腐朽,虫蛀般裂纹浮现,七戒见此吐出一张张阵纹流转,却莫名残缺的阵图,维持住亭台楼阁不继续垮塌。
“秦羽,玉简!”她开口催促。
“去!”秦羽眸子瞪得浑圆,望着修新如旧的遗迹,不敢怠慢。
枯朽道韵环绕的玉简落下,一道道灵光亮起,化作老根将玉简缠绕。
“轰隆隆!”
地面震动,黄泥乱石软化,亭台楼阁缓缓沉入地底。
徐青蛇伸手虚虚一抓,一缕腐败、枯朽,却带着些许生机的气息落入掌心。
“修新如旧.....”
“真是好本事!”
他眸中震撼,旬日前祭炼的法器、楼阁,竟然像千年前遗留。
若非这遗迹布置,是他亲眼所见。
“着实难以想象.....
千年前的文字、楼阁形制变化,近十成十相似。”
“方师兄算计鹿魈子,也非一日之功了.....”
“嘿....”七戒眸子转动,神识再次投入戊阳阵书之中,心中喃喃。
‘何止是一日之功。
老爷结丹前,就看上这淬炼八百年的木属妖躯......
那可是祭炼傀儡的顶级灵物。’
......
玄阳山。
五极峰,空旷的青石台上,霍昭赤裸上半身,周身肌肉颤动。
一缕又一缕赤红血气夹杂鎏金宝光,化作一层膜衣,在表皮生成。
“啊啊啊!”脱胎换骨般剧痛,从法体中传来,霍昭浑身颤动。
精纯至极的血气自九窍泄出。
“终究差时间打磨...”方逸眸中冰冷无情,似望着死物一般,不断推演四九玄功走向,法力气机碰撞。
直至卷四九玄功走脉图成型,他方探出一根手指。
“嘭!”枯黄指影落下。
大音希声,霍昭真丹彻底破碎,化作一方道基,将精纯精血、法力尽数吞噬。
“成了....”方逸眸子微阖,旋即法力吞吐。
两块法令化作青霄传音鹤,震动修长双翼,分别朝天机峰、纯阳峰落下。
他望着肌理泛起盈盈玉光的霍昭,满意颔首,旋即一拍储物袋,五毒鼎落下。
“这鼎中药液好生炼化,为师有要事外出一趟。
待为师返回,你精气神调和完备,就可开始再次凝丹.....”
“是,师尊!”霍昭伏地叩首,眸中感激。“弟子拜谢师尊续我道途....”
“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方逸摆摆手,浑不在意。
“你借此重修根基,本座亦可印证玄功。若真感激为师,就好生修行...
之后大虞之事,少不得你等结丹真人出力。”
话音未落,方逸大袖一甩,已化作昏黄遁光遁走。
...
天机峰,云雾缭绕,干涸瀑布重新有水波泛起,飞流直下三千尺。
“唳!”
悠扬鹤鸣回荡,一尊灵鹤化作传音符落下。
北斗六星闪耀,尤锡山大袖一挥,将周天八卦图收起。
“方师弟相邀,开始了.....
“鹿魈子?
称量,称量这老怪,正好活动筋骨,为之后万里冰原做准备.....”
.....
祖师堂,一百零八灯盏火光跳动,灵香袅袅,祭祀之声响起。
张恒一跪伏在地,口颂巫咒,一道又一道先民身披兽皮,或持玉尺,或捧香炉,或捏灵刀....
道道虚影浮现,一同参拜祭坛上人面鸟身、五谷环绕的巫影。
“唳!”
悠扬鹤鸣穿透法禁,化作一枚令牌落下,他眉头微皱,口中祭祀之声快上三分。
一刻钟后,先民虚影散去,苍翠遁光自祖师堂升起。
“玄一,你好生淬炼法体,师兄去去就回。
修行一事切莫妄自菲薄,大虞不比大云,修行文明繁盛,有你更进一步的机缘。”
.....
赤阳崖。
望着青、黄、银三色灵光汇聚,朝溯度山而去,赤眉子微微颔首。
“都在为道途拼搏,为大虞之事做准备.....
老夫亦不可拖后腿。”
“敕令!”
“轰隆隆!”
玄阳山震动,火气翻滚,褐色地面融化,化作岩浆湖泊。
一尊气机浩大,甲壳厚重的吞火老龟,四足如柱,缓缓自地底演岩浆池中踏出。
“赤阳师弟,有劳了!”
“吼!”
嘶吼声响起,老龟体型迎风就长,须臾间,化作山峰大小。
.....
七日后,夜幕降临,乌云汇聚遮蔽星月,溯度山中漆黑一片。
顾九伤负手而立,脚踏妖云,随着金睛猿王朝山脉深处遁去。
“嗯?”
金睛猿王啃着灵桃的动作一滞,望着冲霄而起的灵光,搅动风云变化。
“不好!”惊呼声响起,随后三道结丹气机升起。
随后一旗、一珠、一炉三件法宝升起,结成小三才阵,将灵气潮汐镇压。
“遗迹出世?”金睛猿王瞳中精光暴涨,面色大喜。
“这气机,腐朽之中带着一缕生机,至少有千年火候。
青木宫遗迹?”
赤黑战甲附体,金睛猿王三两口将灵桃咽下,手持齐眉玄铁棍,纵身一跃。
“嗡!”
鎏金色涟漪泛起,顾九伤眉头微皱,拦住去路。
“金猿王,鹿尊还等着我等回去复命。
灵光涌动之处是青木宫别府,若有机缘,千年间早就被挖掘干净。”
顾九伤郑重警告道。“机缘天降,小心有诈!”
“青木宫别府?”金睛猿王听此心中愈发火热。
溯度山妖族何人不知,鹿魈子就是得了一道青木宫道统,方能踏入大真人之位。
至于陷阱?
他眸中鎏金宝光暴涨,穿过数十里,落到尘土飞扬的遗迹之上。
隐约可见腐朽气机缠绕,青苔破旧楼阁之上,一方昏黄玉简上,蚊蝇小字演化。
“这气机腐朽,又饱经岁月沧桑,岂有可能作假?”
顾九伤心中冰冷,眉头紧皱。“猿王,魈尊之事为重!”
“少拿鹿魈子压我,他是大真人,老猿我亦不差!”
金睛猿王妖气环绕,演化法域,粉色瘴气环绕的烂桃山虚影耸立,巍峨浩大。
“滚开!”
“引山岳之势入法域,猿王触及掌教真人门槛。
玄阳山生死之危,你还有留手?”
顾九伤面色微变,似乎不敌烂桃山法域,噔噔噔倒退数步。
金睛猿王耷拉着玄铁棍,面露得意之色。“鹿魈子在精进,荒虬你在精进.....
赤眉子都证道真君,青阳子方逸比肩大真人。
就不许老夫精进?”
“荒虬,你可想清楚,鹿魈子是鹿魈子,你是你。
我辈妖王向天争命,可不能将道途压在他人之上.....”
顾九伤面色阴晴不定,最终一柄饕餮刀复被握在手中。
“走!”
.....
‘来了!’
数十里外,望着破旧的亭台楼阁,被法禁包裹下缓缓升起。
徐青蛇大袖一挥,天地烘炉吞吐赤红宝光,如陨石坠地般砸下。
“玄阳山办事,来人止步!”
粉金色遁光微微一滞,旋即妖气暴涨,金睛猿王眸中倒映三位结丹真人与一尊银白小兽。
见此他心中彻底相信,这是机缘天降,青木宫残留遗迹出世。
“玄阳山?”
他冷笑一声,硕大手掌握着玄铁棍砸落。
“铛!”
金赤二色灵光交击,火花四溅,金玉交击之声震动百里,响起一阵阵灵潮。
“这是溯度山,我妖族亦有真君在,可不惧你玄阳山赤眉子。
若是识趣,就给本王速速离去!”
“好胆!”徐青蛇眸中惊愕之色一闪而逝,未曾想到,这猿猴亦摸到掌教真人门槛。
“羽儿、衡儿,你等联手小七缠住金睛猿王。
师叔先取宝!”
“休想!”
伴随着威严狮吼,一位俊朗阳刚的妖王落下,顾九伤五指虚虚一拍。
“撕风爪!”
他口唇极速蠕动。“机缘平分!”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