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青一银两道灵光紧随其后,张恒一与尤锡山赶至。
望着天青如洗,古木招展的玄阳山,尤锡山眸子微阖,一缕星辉在瞳孔中浮现。
“不对劲……”
他未曾察觉,玄阳山有何不同,但与门中相连的气运,却不断提示他,门中已截然不同。
“好大的手笔,遮蔽天机,施展幻法……”
方逸低声呢喃一声,眸中枯荣灵光一闪而逝,望着隐约间遮天蔽日的星辉,遍布地底灵脉的鬼影。
“你等三人办了这般大事,来天机峰见一见我这老东西。”
随着天缺子话语响起,一缕缕星辉流转,化作虹桥,自天机峰蔓延而来。
方逸不曾犹豫,与张恒一、尤锡山对视一眼,抬靴踏上虹桥。
“嗡!”
随着三人踏上虹桥,卦象更迭,虹桥须臾间落入天机峰飞瀑之下。
“哗啦啦!”
银色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溅起冰凉水花,在温暖阳光照射下,折射七彩虹光。
天缺子一袭麻衣,手持鸠杖,坐于瀑布旁大青石上,身前一卷气运古图展开。
隐约可见,赤、金、碧、粉四色宝光演化,金色天刀铿锵,吞吐锐金之力,与一尊靡靡之音环绕的粉色宝鉴对峙。
四散的碧色水光中,隐约浮现一抹白色火焰,缓缓汇聚成一条长河。
“轰!”
赤色大日高悬,横压八方,几次三番欲要将碧水长河碾碎,却始终击不破一道白色毫光庇佑。
“见过天缺师叔。”
“拜见师叔!”
“弟子拜见师尊.....”
三人目光扫过气运古图,若有所思,旋即齐齐稽首一礼。
“嗯....”天缺子微微颔首,自古图之中分出一丝神念,开口道:
“玉渊那贱婢手持碧水阁八百年底蕴,倒也不是那般好对付.....
老夫本意是借你三人之力,逼她引拜火教入局。
未想你等办事这般漂亮,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他目光一转,略过张恒一、尤锡山,最终落在方逸腰间黄皮葫芦之上。
“凝练机枢法印,看来方小子你在渊海身上收获不浅,三阶上品傀道大师,日后有望一窥准宗师之位。
就是修为被灵根拖累,太低了些.....
只结丹四层修为,日后可撑不起玄阳山掌门之位....”
天缺子面露慈爱,张恒一、尤锡山他都知根知底,二人联手最多逼人玉渊子引动拜火教大真人入场。
能斩杀玉渊子,破灭碧水阁驻地,十有八九是方逸之功。
“师叔谬赞了。”方逸身披青云法袍,举止温润如玉,宛若翩翩君子。
他眸中隐蔽至极的青、黄灵光流转,枯荣道韵吞吐。
‘果然.....’
神魂之中三生石,更是大放黑白玄光,显化银发披肩,面露沧桑的尸神子虚影。
方逸借助结丹九层的神识与生死枯荣经观气之妙,隐约间望见天缺子身后,被莫名星辉遮掩的道道人影。
一道道人影宛若鬼魅,或持星图,或捧铜鼎,或持乾坤卦象,演化摇光、开阳、玉衡....七星之位。
渺渺道韵自众人天门升起,无影无形,绵延百里,勾勒一张弥天大网,似乎在等待鱼儿上钩......
他瞳孔微缩,心中震撼,道韵绵绵充斥百里,不被大真人发觉分毫。
前世最为巅峰之时,亦无这般底蕴。
‘天缺师叔天资卓绝,被玄阳山拖累。
若是出生元婴大派,有极大把握凝结元婴......’
见尤锡山、张恒一无所察觉,方逸念头暗自转动,亦作不知情。
“嗯?”
天缺子似笑非笑望了方逸一眼,似有所察觉。
“方逸,你与枯朽之道上颇有精进,感知之能大为提升......
看来溯度山那只得了青木宫传承的老魈,是你之大机缘......”
“师叔且助力一臂之力。”
他枯瘦五指探出,一缕星光落下,将方逸腰间黄皮葫芦卷起。
“赤泉者,血也......
敕令,归元血祭!”
猩红血气化作河流,自葫芦口喷出,在空中潺潺流动,袅袅馨香之气泛起。
“哗啦啦!”
一缕缕星光落下,化作匹炼,不断洗练琢磨猩红血河....
“被灭门的赤泉山康家秘法?
不对,在秘法之上推陈出新,更为玄妙.....”
方逸眸子微阖,忆起结丹之后,被门中派遣所行之事,亦是与五花首次相见。
“不错,赤泉山康家是天机峰分出一道传承,悉心培养而成.....
本作为后手,若天刀坞、碧水阁一般,留待可为拜火教棋子,牵制门中......”
尤锡山羡慕望向黄皮葫芦。
“掌教师弟好机缘,师尊已然两甲子未曾出手,酿制归元血酒。”
他言语一顿,继续解释道:“若非峰中有意培养,用以印证归元血酒传承分支。
区区以修仙家族,哪有可能有修士有望凝丹.....”
三日后。
“嗡!”
猩红血河澄澈,化作晶莹剔透的酒液,隐约可见伏波千里,清泉流响之景,泛起醉人酒香。
“收!”
枯瘦五指探出,握紧黄皮葫芦,将晶莹剔透的酒液收起,天缺子眸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嘶哑嗓音响起。
“玉渊子天资亦是不错,不同于天刀坞陈晟之辈,困于结丹六层,道场法域始终有缺,无法进阶....
亦不同合欢宗殷月这般靠山雄厚,却依靠他人指点,方勉强突破之辈。
玉渊子若非当年道心被广胜师兄打崩,且被老夫留下暗手,心生怯懦。
亦是不会困于结丹八层,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这归元血酒方逸你收好,以水生木,助益根基。
老夫以周天星辉六洗六炼,纯酿中法力、神识印记,都尽数洗去,只余下最为精纯的水元之力.....”
天缺子挥手,将黄皮葫芦抛入方逸怀中。
“这血酒足以助你修为更进一步,省下至少二十年苦工.....”
“若是无他事,方逸师侄退去吧。
早日炼化血酒,老夫准备最后一道祭品,还需你这掌教出面一二......”
“祭品?”
方逸心思一转,望向气运古图之中的碧水长河。
不,已然不是碧水长河!
河身上下尽数被白色焰光裹挟,碧色水光只余下分毫,余下尽数是蒸腾的烈焰。
“拜火教?”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试探性开口。
“嗯,凝结元婴声势浩大,必然引动万里灵机激荡。
再有焚心琉璃镜窥视,观察气运变化,赤眉师兄破境,必须要有足够祭品,加快这一过程......”
天缺子也不遮掩,方逸、张恒一、尤锡山都是玄阳山核心弟子,名列金榜的道统传人。
与玄阳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药王谷虽有星易子祖师人情,农粟真君出手襄助,但亦仅限于门中势力扩张,独霸大云.....
凝结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