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玄阳山三大主脉,又非九寒那筑基弟子一般,旁支出生....
当年广胜师尊捉了天机峰一脉结丹真人做花肥,忘机子祖师未出手,我也不好出手,以大欺小.....”
“好在,方逸你算死阎有台,为本座出了一口恶气......”
萧长策目光幽幽望着方逸。
既往还有所怀疑,是否是方逸出手针对阎有台,但九泉山一役,以结丹四层将阮湘打落境界,逼退赤冥子之后......
他已然心中有数,方逸有理由,亦有能力,对天缺子出手......
“方逸你倒是莫要担心天缺师叔会为此不满。
顾九伤身死,我未曾出手,阎有台陨落,亦就此为止.....
若非如此,天缺师叔也不会启出这条人脉,为你撮合与合欢宗玉姬之事。
若是为师未曾料错,此事十有八九是为阎有台准备。
嘿嘿,如今到是都便宜你了.....”
望着一反常态滔滔不绝,谈性甚佳萧长策,方逸眉头微皱。
“师尊之后是要行险?”
“恩?
方逸你目光好生毒辣,这是如何看出?”
萧长策面露古怪,眼中浮现好奇之色,他方才可只字未提,欲要所行之事。
“罢了,此事与你关联不大。
方逸你且细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门中隐秘,虽年代久远,但保不齐之后就能用到.....”
“李令玄伯可是元婴真君?”方逸心思转动,他亦是见过【玄饕百日宴】全本。
加之萧长策本源深处妖气,与数次斗法,鬓角、手臂、脖颈上展露的蛇鳞,他已有猜测。
“元婴真君?
若是如此,就再好不过.......”
萧长策幽幽一叹,眸中深沉。
“李令玄师伯练气之前生性风流,曾以练气杀筑基,铸就中品元阳道基后,创立千植园李家......
之后困于结丹瓶颈,不愿凝结真丹,道途大损。
转修当年无人问津的【天人化生大法】,以阳转阴,再炼入一道简阳秘境所得的太阴玉后,铸就上品金丹......”
“自此,被拜火教锁死上限的玄阳山,已是她束缚。
大云修仙界,对于天资卓越的她而言,亦太过狭小。”
“所以就拜入合欢宗?”方逸眉头紧皱,面露不解。
“合欢宗岂会收来历不清的金丹真人,还引荐给素女宗?”
“并非拜入合欢宗.....”萧长策面色古怪,嘴角扭曲,低声道。“是嫁入素女宗......”
“嫁入?!!”
方逸握着茶盏的左手一颤,茶水洒落,难以置信道。
“嫁入?”
“恩,是嫁入.....
李师伯道心坚定,早年唤做李青萍,结丹之后就改名李令玄.....
‘恰好’合欢宗元婴真君子嗣来访,对令玄师伯一见钟情......”
“真是一见钟情?”方逸面色古怪,元婴子嗣见过多少美姬,岂会轻易被身份不明的修士诱惑。
“按广胜师尊所言,【天人化生】后,修士法体完美,堪称人间绝色,可谓魅道顶尖道体.....
对修行合欢道的修士,堪称无上诱惑。”
萧长策亦是面色崩塌,不在有丝毫肃然之感。
“素女宗元婴真君子嗣,萱玲子对令玄师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等等,萱玲子?”方逸开口打断,反问道。“这萱玲子,是男是女,是雌是雄.....”
“自然是女修.....”萧长策嘴角抽搐,捏了捏眉心,若非黄广胜亲口告知,换上一位修士开口,早已被他打死。
“殷月早年也是萱玲子钦慕者,后不知被李令玄师伯横刀夺爱......
之后又被李令玄师伯出手救下,暗生情愫,走出情伤。
却又得知,萱玲子与李令玄师伯结为道侣.....”
“嘶.....”
方逸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李令玄师伯好手段.....
殷月今日这般作为,是对令玄师伯爱而不得?”
“倒也不算.....”萧长策捏了捏眉心,气虚道。“之后殷月子再次走出情伤,不过却看上了广胜师尊.....
师尊种植灵木,培育宝药,远比女子有趣为由拒绝。”
“那不是该与门中断绝来往吗?”
方逸面露好奇,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男男女女关系,到是首次得见。
“合欢宗太富有了....”萧长策嘿嘿一笑。
“师尊当年风姿绰约,可谓大云第一君子。
但玄阳山底蕴自有用处,终究不比合欢宗无所顾忌。
殷月子取出一株三阶上品,有望更进一步的阴槐木,师尊就从了....”
“如今师尊自封的灵植,就是那阴槐木培育。”
“所以那萱玲子,如今进阶元婴真君?”方逸若有所思。
“恩,萱玲真君虽是元婴真君,但素女宗元婴真君不止一位,彼此亦有利益之争。
李令玄师伯与门中,亦只有一丝香火情。”
萧长策话语微顿,嬉笑尽去,肃然道。
“这一丝香火情保你争夺玉姬道侣之机。
以天缺师叔性子,肯将这丝香火情用在此处,那玉姬绝非寻常金丹......”
“可助益道途,又与素女宗有牵连吗......”
方逸眸子微阖,眼底精光流转。
李令玄肯推动他争夺玉姬道侣身份,多半不止是香火情。
他至少有五成把握,欲要玉姬与悬剑山剑子、药王谷大真人结为道侣,是素女宗中,与萱玲真君有利益冲突的元婴真君谋划......
‘且待之后与玉姬一见。
若是真可增益道途,助我增长元婴之机,就绝不可错过.....’
‘不过如今.....’
方逸袖中把玩银箓凤文,开口询问。
“师尊,门中三大主脉可有秘传的炼体传承,与【玄饕百日宴】传承相当即可.....”
“与【玄饕百日宴】相当?”萧长策嘴角一抽,无语道。
“你当玄饕百日宴传承,是散修人手一份的五行诀?
没有!
门中最为顶尖三阶传承,也不过是凝结中品真丹,不过论根基,倒是有一门残缺的上古奇功。
若是能补全这门自上古流传下的奇功,必大益根基。
对你日后以精气神三宝孕育元婴,亦大有好处....”
“二九玄功?”方逸道。
“恩,就是你弟子霍昭修行的二九玄功。
能借此凝练真丹,霍昭已是玄阳山传承千年,于炼体之道上,成就最高之人。
不过以残缺的二九玄功凝丹,日后道途也到此为止了.....”
“碧水阁、天刀坞、白骨门、风灵仙城等,可有顶尖的炼体传承?
弟子听闻白骨门的【旱魃经】,是四阶传承?”方逸开口道。
“四阶传承?
四阶诱饵还差不多......”萧长策警告道。“方逸,你莫要打白骨门的旱魃书主意。
我不知天缺子许诺你何事,但这旱魃书,就是广胜师尊,亦有所顾忌.....
门中为何对阴骨击杀阎有台置之不理?
就是知晓,修行旱魃书之辈,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如此吗.....”方逸稽首一礼,恳切道。“谢过师尊解惑.....”
“你是我之得意弟子,为师不帮你,还能帮助何人?”
萧长策洒脱一笑。
“若是无他事,为师先行一步。
殷月虽未与广胜师尊修成正果,但日久生情,有几分情谊留下.....
为师还有些薄面,可为你打探一二玉姬消息。”
“如此,有劳师尊了。”
“哈哈哈,某家去也......”
方逸目光幽幽,望着远去的赤色遁光,袖中握紧银箓凤文。
稍作沉吟后,他打出一道传音符。
“霍昭,速来见我.....”
......
三日后,大日高悬,炽热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折射出淡淡金斑。
湖心小岛,霍昭面色恍惚,手中紧握一卷书册走出。
手掌遮掩下,隐约可见【赤】、【精】二字。
他面露犹豫,心思混乱,直至返回洞府,望着湖心小岛,幽幽一叹。
“补全二九玄功,凝练炼体金丹,我真有可能吗。
废功重修,就算有盛伯安珠玉在前,但他不过是假丹真人,碎丹重修之机,岂会与浑圆真丹相同.....”
“不过师尊如今灵医之道,突破三阶上品,即使不成,亦足以保全我之性命。
但凝丹失败,亦失去结丹真人五百寿元.....
是否要放手一搏?”
......
湖心岛,清风吹拂的碧竹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影,在地上留下斑驳之影。
方逸头戴玉冠,身披松纹锦袍,负手而立。
一面摄影留形镜悬浮在身前,映射着霍昭走出小岛、返回洞府,打开法禁.....
镜面灵光流转,霍昭面上的挣扎、犹豫都纤毫毕现。
“还差了些火候......
若要补全功法,即使有银箓凤文,亦需要人材全心全意.....
正好,借此刺激一二......”
他手托墟界枯荣幡,眸子冰冷,低声喃喃。
“担心碎丹重修之后道途断绝,若是道途断绝、深受重创,反倒无此忧虑.....
为了本座元婴道途,这【二九玄功】霍昭修也得修行,不修也得修....”
......
七日后。
赤色大日高悬,炽热日光洒落九泉渊,大小不一的小岛点缀湖中,偶有夏日蝉鸣起伏。
“呼!”
一道阴风自天际升起,携带滚滚阴云,须臾间遮天蔽日。
“方逸,给本座滚出来!”
阴雷轰鸣,一道惨白箭影一掠而过,朝九泉渊落去。
“嗡!”
青、黑、白、赤数道气机升起,感应着阴云之中,毫不遮掩的气机,众人齐齐面色一变。
“大真人?”
“渊海老怪就这般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