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足以重创法体,伤及根本的大宝。
“好生凶厉!”
赤阴黝黑瞳孔微缩,若是平日遇到玄阴斩魂刀,必退避三舍,不自讨苦吃。
但在方逸命令下,他眸中濡慕之色浮现,白嫩五指探出,皮肉干廋枯萎,道道鳞片生长。
“落!”
血泉棺被祭起,遍布鳞甲枯瘦尸爪,磷火环绕,阴血气机环绕。
“嗡!”
猩红灵光环绕宝棺,亦是法宝胚胎,四道宝禁吞吐尸气,镇压而下。
与七戒合力,方压制凶厉刀气。
但即使如此。
瀚海阁中,亦是有摄人心魄气机外泄,令人汗毛耸立。
“呼!”
寒风冷冽,沉闷气机如泰山将倾,压在城中每一位修士心中。
“哗!”
乌云汇聚,百里铅云翻滚,气氛沉凝,隐隐有雷霆声响,紫电雷光汇聚。
....
内城
枫叶如火,白墙黑瓦的三进小院中,一口黝黑铜锅悬浮,锅中肉香四溢。
萧长策手中小金刀寒芒吞吐,切割手臂肌肉的动作微微一滞。
眸中赤芒流转,目光透过层层法禁,落在瀚海阁上。
“方逸?
这小子在做何事?
是在祭炼一次性法宝,还是在修行秘术,为之后云和岛之战做准备?”
萧长策微微摇头,未曾想到杀伐之宝。
并非他见识浅薄,而是杀伐之宝珍稀,祭炼宝材难得。
祖师堂千年积累,都未曾有此宝禁,方逸怎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养炼出杀伐之宝。
“方逸手持上品洞天之宝,虽杀伐不足,但防御之能完备。
就是掌教级数真人出手,都有几分脱身之能,倒也不用我这师尊操心。”
他大袖一挥,身后饕餮虚影浮现,伴随着金刀刺破肌理,一片片香肉沾染血丝,自臂膀落下。
灵珍五味锅中,阿九甩动蛇尾,泛着玉光眸子中流露着喜爱之色。
不时蛇信卷动,将烹煮好的芙蓉肉吞入腹中炼化。
.....
同时内城,原解蛟阁所在,立着一紫电环绕的小院。
呼雷真人身形魁梧,身披紫锦龙纹袍,两柄千钧锤在空中沉浮。
他眸中倒映着瀚海阁之景,眸中羡慕。
“祖师堂不愧是玄阳三大主脉,这方逸又得了何等妙法,在苦心参悟。
这威能,我亦是见得心惊!”
“不知我天刑堂一脉,何时能有此底蕴....”
....
外城,亭台楼阁间,一处偏僻小院。
黄淮渔头戴山河冠,身形圆润,来回踱步,平日里笑眯眯的眸中,再无一丝喜色。
感应着瀚海阁中气机,他浑身肥肉颤抖,下定决心。
“必须走!
方逸击杀妙韵在前,又不知在祭炼何等手段....
我虽贵为假丹真人,但因方逸那老怪算计,玄阳山大占上风。
假丹真人价值大大降低,再不走....
待他出关,就走不了!”
黄淮渔一拍储物袋,祭起一面黑色薄纱,隐气符文流转间,将气机彻底遮阳。
他并未通知任何人,多年情谊的好友,族中后辈修士,都可能暴露行迹....
灰色灵光流转,他悄无声息离开洞府,朝城门而去。
....
“果然如师尊所料,这黄淮渔想走.....”
小院外,秦羽头戴玉冠,身披黑锦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他手中碧水青莲旗摇曳,遮掩气机,宛若枯朽死木,远远调在黄淮渔之后。
见黄淮渔靠近城门,就要离去。
“嗡!”
一面青玉法令被祭起,法令正面五极峰诸景篆刻,背面铁钩银划【青阳子】三字。
“得罪了五极峰,还想走?”
....
城门。
李衡头戴沧海冠,身披湛蓝波纹法袍,腰间玉带上一枚青阳令震动。
“黄淮渔想走?!”
“做梦!”
他望着瀚海楼,眸中憧憬,旋即五指一抓。
“嗡!”
城中城门,缓缓关闭。
“奉师尊法旨,青空崖暂时封闭!”
“嘭!”
遮掩气机,鬼魅般在城中穿梭的黄淮渔面色阴沉,望着城门在眼前关闭。
“只差三息!”
“若是早上三息,我必然可脱身!
该死!
如今只能等方逸出关,再寻机会离去.....”
.....
瀚海阁中。
幽、银二色刀光流转,激烈碰撞,迸发出金玉交击之声。
“铮!”
“铿!”
对青空崖中之景,方逸如掌上观文,却不在意分毫。
引动乌云汇聚,天地异象变迁,法宝、秘术、妖宠进阶....都有可能。
而他如今身份地位,即使大真人亦会给与尊重,不刨根问底。
望着幽蓝刀芒占据五成空间,方逸微微颔首,修长五指探出,握住刀柄。
“该结束了.....”
在七戒震惊目光中,幽芒一闪。
“铿!”
玄阴斩魂刀划过凄美的弧度,将银色月刃一分为二。
“怎么可能!?”
七戒难以置信,这可是六道宝禁法宝,在整个大云修行界,亦是最为顶尖之宝。
就这般被玄阴斩魂刀击碎。
“轰!”
青空崖上铅云翻滚,紫电轰鸣,如蛟龙般在乌云中穿梭。
瀚海阁中。
方逸握着玄阴斩魂刀,嘴角微勾,法袍猎猎,渊渟岳峙。
“可不能玄阴斩魂刀泄了底,这可是日后阴骨老怪的拿手至宝...”
“哗!”
墟界枯荣幡摇曳,苍青灵光冲天而起,化作灵纱遮掩天地。
“铮!”
随后玄阴斩魂刀划过一道凄厉刀芒。
“嗤!”
紫雷消散,劫云被斩为碎片,灵性死去,只余下精纯的本源灵力。
金黄日光洒落,映射在瀚海楼上。
“宝成之劫,就这般度过了吗?!”
七戒周身无一丝暖意,只觉神魂彻骨寒冷。
她低声喃喃:“这就是杀伐之宝吗.....”
“好生凶厉!”
“好生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