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能尽数发挥此宝威能?”
“起!”
天律明霄楼玄白灵光大放,金言律书垂落八角灵芒,雄浑鼓声回荡。
“轰!”
方逸神念一动,幡中一尊血泉棺轰下,猩红尸气凝为实质,符文串联下化作锁链。
“哗啦啦!”
猩红锁链如毒蛇绞杀,将将天律明霄楼束缚。
阴尸大手印势不可挡,继续拍下!
“来不及了!”
阎有台心中发狠,精血燃烧,消耗寿元,神魂中天巫珏祭祀之音大盛。
“乾坤颠倒,周天卦转!”
“嘣!”
天机八卦盘中一道宝禁崩裂,本源蒸腾,本体镇压而下。
“铮!”
三阴戮神剑斩落,切金断玉,天机八卦盘上被斩断一角,乾坤卦象被抹去。
“嗤!”
三阴之气溃散,化作三尺长针激射,瞬息击中阎有台头颅。
“嘣!”
头顶四方清净冠炸裂,阎有台披头散发,心脏如擂鼓般跳动,气机起伏不定。
只差一丝.....
只差一丝,无四方清净冠这法宝庇护神魂,就身死道消。
“走!”
阎有台心有余悸,如今神魂受损,本命法宝重创。
再不走,就要栽在云和岛。
“吟!”
青蛟甩尾,强行击退妙韵之后,化作一道宝杖被召回。
银色灵光流转,阎有台足下蹬云踏履靴【云遁】、【风走】、【乌行】三道宝禁齐齐亮起。
“噗!”
他身形消失,呼吸间出现在云和岛前。
“落!”
大袖挥舞,十余丈符箓飞起,化作古藤蔓延,罗网秘织,困锁八方。
先是阻住盐藜去路,随后大袖一挥,落网缠住青髓。
“走!”
阎有台眸中微阖,恨恨看了一眼从天际追赶而下的方逸。
“此次是本座败了,待天机之道突破三阶上品,必讨回因果....”
“爆!”
云和岛上二十四根阵柱耸立,宝光大放,鲸吞牛饮抽取灵脉之力。
旋即,阵柱齐齐震动,阵纹汇聚。
“轰!”
一朵朵蘑菇云升起,浩大灵潮席卷八方。
“轰隆隆!”
云和岛,青、灰、白、黑、蓝,五光十色的灵光激射而起,化作道道遁光疯狂逃窜。
大势已去,云和岛修士安置亦是一大麻烦。
.....
“嘭!”
丹田中,宝幡第七道宝禁崩裂,符文逸散,幡面浮现细细的裂纹。
方逸眸中心疼之色一闪而逝,青金宝丹悠悠转动,本命丹元落下滋养墟界枯荣幡。
借助枯荣法力镇压五行,维持五行循环。
强行衍生第七道宝禁,施展前世的大成妙法神通【三阴戮神剑】.....
他这本命之宝有洞天五行轮转之力加持,亦付出不小代价。
望着阎有台远去的遁光,方逸猩红法袍飞舞,目光澄静,无丝毫阻拦之意。
‘我有底牌未出,你亦是未曾拼尽全力。
天机之道突破三阶上品,发现神魂中巫宝不妥之处,留下余地吗......
在一位结丹圆满的准四阶天机师算计下,能发觉此事,阎有台你可称人杰。
可惜太迟了,事已成舟,下一次...
下次交手,就是彻底送阎师兄你上路了......’
.....
“嗯?”
遁走中,阎有台遁光一滞,感应着方逸跌落的气机。
“强借法宝之力?
那杆上品法宝级别的万魂幡,似乎也有限制.....”
“若是全力驱使天巫珏....”
他眸中寒光闪过,心中阴郁,吐出一口浊气。
“待我卜道突破三阶上品,就足以压下阴骨......”
感应着亏空的寿元,他幽幽叹息,似在自嘲,亦似另有所指。
“借宝之力,终究不如自身修为。
人只能靠自己......”
......
妙韵身披碧纹广袖法袍,足下水光流转,缓步自空中踏步而下。
“阴骨道友,为何不追击?”
“追击?”
方逸轻笑一声,靴下尸气汇聚化作五品墨莲。
“妙韵道友,本座答应你等之事已然做到,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未待妙韵挽留,他化作一道灰色遁光遁走。
玄芝、玉沣子神念微动,传音询问道。
“妙韵师姐,是否要按照计划行事,夺了阴骨一身机缘.....”
“不必了....”
思及阎有台与阴骨的搏杀,妙韵眸中忌惮,即使不愿,亦是不得不承认。
她被一件法宝困住,败给阎有台。
更不是阴骨老怪敌手.....
“莫非白骨门秘传【旱魃书】真有这般玄妙?
古怪...”
.....
云和岛一角。
疾驰的惨白灵光停下,青髓裹着阴魂法袍,手托白骨舍利塔。
望着消失在天际碧色遁光,他破口大骂。
“该死阎有台胡吹大气!
连三刻钟都未支撑住,就败在阴骨手中?!”
思及方才方逸的威能,青髓眉头微皱。
“阴骨这老不死,是不是算计我了?”
“不该啊!
那老怪修行尸道,又有一杆万魂幡,这碧血菩提枝不值得他这般耗费心力......”
“呼!”
吐出一口浊气,望着方逸亦是遁走,青髓眸中沉吟片刻,幽幽道:
“涉及突破机缘,借助碧水阁之力,定要将萧砚吃下......”
“嗯!”
一道白骨法令落在手中,青髓面色神识探入其中。
少顷
他面色怪异。
“阴骨这老怪有何打算?
遁走之后,又留下法令,这是要坐地起价?”
......
二旬之后。
千泊湖,波光粼粼,一艘木舟随波逐流。
“白骨门两门【旱魃经】真有这般威能吗?
假丹修士修行之后,近乎与金丹真人比肩?”
惊愕之声在湖泊上响起,尤锡山握着贡匿传来的传音符,面色古怪。
“这白骨门老东西还真能藏?
妙韵那假金丹把精血耗空,都胜不过阎有台.....
啧,阴骨吗?
又是一位有望掌教级数的真人,且留意一二.....”
“至于白骨门,那渊海老怪一等一的难缠,暂且不去管他。
有此刺激,阎有台天机之道突破三阶上品。”
他略作沉吟,从袖中取出三枚篆刻有古拙巫纹的法令。
“敕!
玄鹤传音!”
“唳!”
悠扬清丽的鹤鸣响起,符文勾勒,化作一尊翎羽修长的云鹤。
云鹤展翅,云雾缭绕,分别朝青空崖、玄阳山,以及.....
“天缺师尊,不知你准备如何了....”
尤锡山眸中担忧,旋即面色一肃,身后周天八卦图展开,锁定一道悄然窥视的气机。
“滚回去!”
一尊星光大手汇聚,八卦符文环绕,朝碧水阁拍下。
“天缺子,真以为本宫惧你不成?”
潮汐之声回荡,湛蓝波浪翻滚,覆海翻天旗被祭起。
玉渊子凤眸微阖,不怒自威,嘲讽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玄阳山称霸大云千年,如今霸主之位,该轮到我碧水阁了.....”
“轰!”
玉渊子与尤锡山都未留手,各自祭起周天八卦图、覆海翻天旗。
狂风大作,大浪滔天,湛蓝宝光翻江倒海。
宝图招展,星象演化,周天符文化作玄珠勾连。
......
大云修仙界,东南交加之地。
一座如坟包起伏山脉蔓延,阴气环绕,苍白灵光蔓延。
山脉深处槐木成林,白骨门禁地,一尊尊墓碑竖立。
渊海真人身穿素白寿衣,头戴高帽,自一尊大墓中走出。
“【血养旱魃书】竟然真有修士能炼成?
阴骨那老废物得了何种机缘,竟能修成门中品阶最高的传承.....”
“按青髓所言,阴骨行踪不定,门中即使有魂灯遗留,要见他亦是不易.....”
他目光幽幽,望向溯度山方向,若有所思。
“又到了风起云涌,气运激荡之时。
千余年前玄阳山立派,千年前白骨门开山,碧水阁、合欢宗、天刀坞、风灵仙城.....
每隔两三百年,都会出一位风云人物,搅动风云,独领风骚......”
“溯度山出了一位魔道真人,引动不少散修汇聚,不知能够借此机会,令我更一步......”
“白骨门坐山观虎斗,看之后走向,究竟如何.....”
作为传承岁月只在玄阳山之下的魔门,弟子又喜爱挖坟考古,白骨门中古籍齐备。
渊海意味深长道。
“也不知玄阳山此次,又能掀起几多波浪。大云灵物贫瘠,机缘有限,终究太小了.....”
......
玄阳山,云雾缭绕,偶有灵鹤展翅,悠闲自在。
地底百丈深处岩浆涌动,健硕火脉如龙般鳞甲厚重,威严浩大。
龙口处氤氲汇聚,【耀光赤火洞】悬浮,既往熔金消铁之威,如今尽数消弭。
赤眉子长眉抖动,以指为笔,法力为墨,不断化住古拙的巫文。
一道青色玉符落下,他伸手握住神识浏览。
他古怪道:“阎有台一败再败,如今云和岛丢失,之后就有得瞧了。”
“罢了,天机峰修士与五极峰一脉联合,先守住青空崖......”
.....
一月之后。
昊日东升,其道大光,天蓝如洗。
【天律明霄楼】铁钩银划,六层古楼宝光盈盈,风驰电掣,在罡风层中穿梭。
古楼灵玉为基,黑琉为瓦,三十六根雷击木为柱,篆刻金言律书,檐角泛着玄白灵光。
“到了!”
楼中雕栏玉砌的楼台之上,阎有台握着赤眉子法旨,面色阴沉不定。
.....
“来了....”
青空崖内城,来往修士络绎不绝。
瀚海楼上,雕栏玉砌着一座观景台。
方逸一袭山河化月法袍,气机渺渺,眺望着熟悉的气机。
“等候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