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崖。
白玉雕琢,檀木为栋,沉香为梁的瀚海楼顶。云台雕栏玉砌,数株文竹摇曳。
方逸一席青衣,惬意的倚靠在躺椅之上,眸中幽幽:
“算算时日,青髓该与碧水阁混熟了,之后就是等云慧、妙韵两位金丹真人。
啧,碧水阁好深的气运,竟然能诞生两位金丹。”
......
翌日,明月高悬。
白洋泽,清泉岛迎客亭上,竹影摇曳,清风环绕。
再次碰壁,无功而返的青髓真人面露无奈。
“玉沣子道友,贵派修士不忌外嫁,为何玄芝不愿与我结为道侣?
同是结丹真人,大益彼此道统,合则两利之事,为何连面都不愿见上一面?”
玉沣子心中古怪,玄芝继承碧水阁灵医道统,怎么可能外嫁。
若不是为阴骨大开口,奢求三阶上品火道灵物,他也犯不着讨好青髓。
他面带笑意,轻声劝说道:
“青髓道友,不是玄芝师妹不给你颜面,而是她性格挑剔,本来就如此。
门中不知多少同门与她结仇。”
“哎.....”
青髓轻叹摇头,无奈道:
“罢了,玄芝心思如此,我亦不强求。”
他话锋一转。“玉沣师兄,我前来青泉岛之事时,遇见数位玄阳山修士拉网搜索。
距此不过一百余里,若是不想再与阎有台交手,还是早日转移阵地。”
“阎有台真是欺人太甚!”
玉沣子闻言眉心拧成疙瘩,头痛万分。
阎有台进阶结丹四层,修为更进一步,结丹中期法力、神识又再有蜕变。
原本他与玄芝联手,还能勉强纠缠,至不济保全性命。
如今.....
玉沣子忌惮望着云和岛方向,心中喃喃:
‘妙韵、云慧两位真人,真能夺回云和岛吗.....’
他心思游移不定,金丹真人虽强,但也有极限。
而两年时光玉渊子都未亲临白洋泽,必然是被玄阳山的老东西缠住。
‘希望掌教真人多启出底蕴......’
‘不过有白骨门青髓在,再有两位金丹真人,定能稳住前线.....
至不济也要将青空崖打下。
比之结丹中期的阎有台,还是结丹初期的方逸更好对付.....’
“终于找到你们这些小老鼠了......
碧水阁的小老鼠,你们可真能躲!”
青泉岛外,一轮玄白大日升起,八卦符文流转。
阎有台身形挺拔,面容俊逸。
他满头白发以四方清净冠束起,披着阴阳八卦袍,腰环青玉锦绣带,脚登云踏履靴,浑身宝光盈盈。
“【三易论述】不愧是门中顶尖传承,有浑天仪襄助,我天机之道隐隐触及三阶上品......”
“若非如此,还寻不到这些东躲西藏的碧水阁贱婢驻地所在。”
“如今先把碧水阁的麻烦,彻底解决!”
他眼角微眯,隐隐可见皱纹,挥手打出一道法印,天机八卦盘转动,镇压八方。
随后
玄日西沉!
“轰隆隆!”
地动山摇,青泉岛上阵法一触即溃,山石滚落,地面不断皲裂。
“不好,是阎有台!”
“玄芝师妹、盐藜师妹,速速与我一同拦下这一击......”
三道灵光急冲冲升起。
新祭炼的玉尺、重水龟珠、桑木杖,三件法宝联手,方将玄色大日拦住。
望着阎有台与远处遁来的萧砚,玉沣子面色微凝,怒吼一声。
“假丹修为以下修士尽数撤离,盐藜师妹拦住萧砚,余下交给我与玄芝!”
“玉沣子师兄,你与玄芝师妹对上阎有台太过凶险了......”
盐藜鹤发鸡皮,手中桑木杖轻敲,一道浑浊泥浪涌现。
她心中早有惧意,这不是云和岛被攻破后,第一次与阎有台交手。
也不是第一次被阎有台领着萧砚打上门来。
两年时光,两方真人交手四次,碧水阁四战四败。
第一次交手,她与玉沣子、玄芝三人联手,还能占据上风。
阎有台仗着萧砚襄助,方能勉强破局。
之后每一次交手,阎有台斗法之能与卜道技艺精进神速。
不过短短两年时光,三人联手也不过勉强自保,碧水阁修士搬离撤退四次,损失愈发大。
玉沣子六枚重水龟珠再次打下,目光落在岛中。
“青髓道友,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白骨门青髓,他怎会在青泉岛?”
盐藜见此心中一定,论斗法之能,这白骨门青髓还在她之上。
“敕!”
手中桑木杖打出,盐藜驱动着浑浊泥浪,领着数位假丹修士朝萧砚缠去。
“真是麻烦!”
青髓面露无奈,祭起白骨舍利塔护身,袖中阴魂白骨剑游出。
他行事隐蔽,来青泉岛特意遮掩气机,就是不想早早扯入与玄阳山交锋之中。
阎有台不愧是玄阳山道统传人。
比之打下青空崖的方逸,阎有台已彻底拉开差距.....
天机传承加身,他妙法不缺,三件中品法宝傍身。
且身兼天机卜算之道,修为亦是突破结丹中期....
这般修士在整个大云修仙芸芸修士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只有天刀坞、合欢宗、白骨门大派掌教,方能压上一筹......
青髓压下丹田涌动的法力,余光贪婪的死死盯着萧砚手中嫩绿枝条。
碧血菩提枝!
木生之道中品法宝,他旁观数次萧砚与碧水阁交手。
确定阴骨并未欺骗于他,这就是足以让他破境的机缘....
“啧,白骨门的搅屎棍,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
阎有台望着戒备的三位结丹真人,一拍储物袋,天律明霄楼被祭起。
“嗡!”
他手持九木青空杖,身后天机八卦盘转动,演化周天卦象。
乾、坤、坎、离、艮、兑、震、巽.....八卦符文流转。
“敕令!”
“轰隆隆!”
恐怖法力如潮汐般翻滚,天律明霄楼玄光大放,垂落金言律书。
一尊石碑在阎有台身后显化。
他口中轻吟,周身玄妙气机环绕,演化黑白星象。
“天机衍道:天元!”
天机八卦盘融入石碑之中,黑白玄光流转。
“镇!”
大音希声,玄星成象。
“小心!”警告之声自天边传来。
“这是玄阳山秘传道统的【玄星三易真章】,天机峰最根本的传承。”
“玉沣、玄芝,速速避开!”
一道浑浊水光疾驰而至,妙韵真人身披褐色法袍,手持托云泥珠,自天际浮现。
“聒噪!”
阎有台眉头微皱,早已发现靠近的结丹真人。
他神念流转,轻呵:
“落!”
黑白玄光环绕的石碑镇压而下。
“轰!”
玉沣子面色狰狞,手中重水龟珠瞬间爆裂三枚,宝光冲天而起。
【玄星三易真章】大名鼎鼎,天缺子仗其镇压大云三百余年。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气机被天元石碑锁住,遁逃更是九死一生。
“该死!”
青髓嘴角抽搐,疯狂催动真丹,法力如洪水般冲出奇经八脉。
“嗡!”
白骨舍利塔中幽绿灵光暴涨,一尊背生蝠翼的凶煞夜叉面目狰狞。
玉芝真人一席杏黄蝶纹裙,背着青竹药篓,手中玉尺法宝打出后,指尖一点紫金药气袅袅升起。
“医道妙法:紫参宝元气!”
袅袅药香落下,玉沣子、青髓二人气机增长,感受到因强行催动法力,隐隐作痛经脉中温润暖流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