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逸开口,枯荣小洞天中,七戒化作一道灵光落下,隐入云床之中。
“这里有我盯着,老爷放心。”
“若是有人来此调查,安稳打坐即可......”
数息后,厢房中寂静无声,只余下吞吐灵气之声。
.....
外城。
方逸一袭黑袍,周身气机收敛,如同枯朽老木。
他立于春水阁之外,眸中青光隐隐,穿透层层法禁。
“空无一人......”
感受着外城四方四区,隐藏极深的一道澄澈宝镜气机,方逸面露忌惮之色。
“成套法宝,一主四副。
再去余下几处,有筑基修士的洞府看上一看。”
一道残影掠过,方逸顺着枯荣经的感应,小心翼翼的避过宝镜探查,行走在外城隐蔽之处。
......
【白洋泽】浩瀚万里,偶有灵鱼跃起,吞下一道月光。
罡风层之上,天律明霄楼白色玄光环绕。
六层楼顶,文广台之上,萧砚负手而立。
“地鸾楼传中暗子传信,方逸已在青空崖停留一日,说是炼制灵药。
阎师侄你如何看?”
阎有台头戴四方清净冠,身披阴阳八卦袍,腰缠青玉锦绣带。
“以方逸谨慎的性子,多半进入青空崖顶探查......
有长孙桀作为暗子,且不必管他。
叫楼中修士休整一日,明日强攻白洋泽......”
萧砚微微颔首。
“待打下白洋泽之后,你我立刻去青空崖一行......”
......
青空崖顶,外城靠近城门之处,典雅的三进小院中。
“不错,叶凌你办的不错,已然小成.....”
叶凌清秀的面容上,露出讨好之意。
“秀衣你之姿沉鱼落雁,能服侍你,是我最大的福分。
我岂敢不竭尽全力......”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小模样.....”
“今日到此为止,本座该干活了.....”
“哗!”
荷塘中水花四溅,数十道篆有不同容貌的法牌升起。
“敕令:照影存迹法!”
灵光流转,一面面法牌灵光流转,化作一面面古镜,映射出古城中所有外来修士,这数日的行踪,无一遗漏。
“这个郑明府好大的胆子,敢在碧水卫面前取出法器。
若不是有个好姐姐,早已死在武师弟手中......”
“这个李无咎倒是难得的老实了,筑基后期修为,就购买了些灵药.....
叶凌你倒是没有给我添上太大麻烦......”
盐秀衣浑身脂肪一震,目光落在镜面中,一道身形曼妙婀娜的修士,披着薄纱,在挑逗一位碧水阁弟子。
“嗯!
这虞熙儿气机不对,纯阴之气中,隐有一股阳气?
男扮女装?
还是阴阳转化之道?”
“疾!”
她面色微凝,手中法诀不断,荷塘中水浪翻滚,银白月光洒落,一面镜钮雕有羽蛇乘风图,镜面湛蓝的宝镜升起。
“让我看看这虞熙儿,是何妖魔鬼怪.....”
叶凌仰头吞下一枚赤红灵丹,揉着腰背,感受一股暖流升起,酥麻之感逐渐消退。
望着气机雄浑的盐秀衣,他眸中深藏着惧怕之色。
......
‘不好动手啊......’
院落假山之后,望着气机古镜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盐秀衣,方逸眉头微皱。
‘第五面法宝品阶的古镜了......’
他已然迷魂数位碧水阁练气修士,但所知浅薄。
碧水阁的筑基,整个外城寥寥几位的筑基修士,个个气机与风吟古阵牵连。
拿下轻而易举,但必然打草惊蛇。
‘看来得试一试走旁的路子......’
方逸捏了捏眉心,青空崖顶步步法禁,法宝高悬。
防御之紧密,早已超乎寻常,但如此亦是证明,青空崖必有大秘。
“青空崖如此,白洋泽又如何?
莫非,碧水阁真有二心?”
“若是如此,就有意思了.....”
方逸眸子微眯,要探查青空崖隐秘,至少要见到一位假丹真人。
但如今假丹真人,都缩在内城之中,数年未曾露面。
他目光落在叶凌之上,虽然吃软饭,但作为筑基修士,人脉必然不小。
有不少把握,通过他拜见假丹真人。
“正好,三大灵水可以作为一个由头......”
......
翌日。
叶凌自春水阁走出,双眼乌青,双腿微微颤抖。
“叶道友,不知能否细聊?”等候多时的方逸,开口道。
“李无咎?”
叶凌眉头紧皱,心中烦闷,摆手驱赶道。
“要购买真水,等午时春水阁开,本座今日心情不佳。
你莫要自找没趣,滚吧!”
“叶道兄,我这有些灵药,不知您是否感兴趣?”方逸开口道。
叶凌脚步一顿,眸中浮现狠厉之色。
“滚!
你没听清吗?”
“道兄,要回阳药不要?”
方逸嘴角含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法力一催,一缕赤色氤氲升起。
“嗯?”
“我身强体壮,岂需这等虎狼之药!”
叶凌面色微变,义正言辞道。
话虽如此,但他眸中狠厉之色收敛,言语亦带着三分客气。
原因无他。
以他多年服药经验,这玉瓶中灵药,是难得的上等货色!
这是救命之物啊!
叶凌嘴角含笑,开口道。
“李无咎道友要换取真水,本座与你一见如故。
走!
去春水阁中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