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山脉,赤水泽。
一道遁光划过,长孙戊望着家族牌坊与来往的修士,面上挂起一抹笑意。
来往修士身披银色蚕丝织法衣,身形挺拔,法力精纯,在同阶之中亦是一流。
见长孙戊来此,齐齐下拜施礼,面露憧憬。
“酒旋,见过族长!”
“长孙余,拜见族长!”
“.......”
在来往修士问候之中,长孙戊笑意愈发明显,心中泛起成就感。
“家族在族叔的扶持之下,越发昌盛了,只待族叔结丹......
即使只是假丹,亦是足以更进一步......”
自五年前,长孙桀升任五极峰大管家,得方逸看重。
本在筑基家族之中,只是中等的赤水泽长孙家族,扶摇而上,势力不断扩大。
即使之后因灵田之事,长孙桀负荆请罪,受了责罚。
但长孙桀一日是五极峰大管家,长孙家一日不衰。
......
密室之中,启动法禁隔绝内外后,长孙戊五指一推。
“咔嚓!”
抑灵锻造的石板打开,一卷封面篆刻着【百药论】的符文,静静躺在昏暗的暗格中。
平平无奇的一阶灵药传承被取出,长孙戊翻动书卷,低喃道。
“两百年玉髓参三株.....”
他指尖法力轻点三次,书卷上【玉髓参】三次韵染开,字迹不断变化。
“哗!”
【大事变,连天机】六字倒映入长孙戊眼中。
“终究还是来了。
叔父十年前留下这本书卷,是否早已料到今日......”
他眸中泛起幽幽寒光。
“既然叔父有此法谕,应是结丹将近,方逸不愿出手换取结丹灵物吗?
罢了.....
求人不如求己!”
“阎有台与萧砚两位真人,与方逸已是死仇。
以叔父在五极峰的分量,未尝不能换取一份结丹灵物......”
长孙戊略作斟酌,自密室中取出一锦盒。
打开锦盒,黑色灵纱织就的法衣,轻薄无痕。一旁躺着一枚青铜法令,【阎】字游龙走蛇。
“好在族叔早有准备。
借助方逸威名,换取了极品法器遮影暗行衣......”
长孙戊披上法衣,气机含而不露,一步踏出,化作残影悄无声息。
......
“阿戊,应该翻到我留下的书卷,看见秘闻.....”
玄阳山,山腰紫气阁,长孙桀抚摸着脚边的汲水豹,眸中黝黑深沉。
他抬头望峰顶,被氤氲青光包裹的玄灵长生府。
“方逸,你不仁莫怪我不义。”
长孙桀面色阴郁,低声喃喃道。
“结丹大道在前,无人可以阻止我.....”
.....
圆月高悬,繁星点点,银色月光散落,为天机峰披上一层银纱。
一道身影身穿黑绸法衣,行动鬼祟,他手持一枚令牌,在密林中悄无声息穿行。
“疾!”
青铜令牌被激活,无形波动流转,朝八方扩张而去。
......
玄机水榭,荷塘中锦鲤悠游,青竹簌簌作响。
天机八卦盘转动,丝丝缕缕银光升起,玄妙气机环绕,演化周天卦象。
阎有台正指点周潜修行,倏忽腰间环佩泛起灵光。
他眉头微皱,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开口道。
“潜儿,你且好生修行,为师有要事去去就回......”
“是,师尊尽管去。”周潜恭敬稽首。
“嗯。”
阎有台微微颔首,一步踏出,银色灵光一闪而逝,消失在水榭之中。
周潜握着手中的玉简,目光毅然。
“虽一年前范德烨斗法、修为都不及我。
但天机峰的筑基上人尽数败于秦羽、霍昭之手。
这些上人不乏中品道基,有两位更是有法宝傍身,堪称门中结丹种子。
方逸教导弟子堪称门中一绝,一年时间,亦是不小变数。
小心为上!”
周潜取出一枚传音符,口唇蠕动,数息后。
“疾!”
“唳!”
云雾翻涌,玉符化作翎羽修长的青霄传音鹤,优雅扇动羽翼,朝钧洛山周家而去。
阎有台执掌天机峰底蕴深厚,周家亦非破落户。
“万事小心为上,动用一切力量与范德烨一战,绝对不能败于他手......
师尊虽是五更子一脉道统传人,但寿元还长。
若是斗法表现不佳,我未必能守住他弟子之位,传承道脉......”
.....
天机峰茂密古林之中,一道黑色身影收敛气机,翘首以盼。
“来了!”
黑色身影扯下兜帽,一步上前,噗通一声匍匐下拜,声泪俱下。
“阎真人看在既往情分之上,救救我长孙家......”
“长孙戊?”阎有台颔首着熟悉的气机,嘴角挂起三分笑意,温润开口。
“戊师侄,长孙桀之前背靠五极峰风光无限。
怎忽然这般?
罢了......”
阎有台眸中心思转动,未曾想,早年一次落子,本已然放弃,今日却找上门来求救......
长孙戊之后,可是五极峰大管家,办事得力,尽得方逸看重。
“你长孙家出了何事?
细细说来,看在多年交情之上,本座必然出手襄助!”
“是方逸!”
长孙戊咬牙切齿,恨声道。“方逸要断长孙桀叔父道途.......”
阎有台眸中精光流转。
对于方逸断长孙桀道途之事,一点也不关注。
长孙戊虽是筑基修士,但在他眼中不是随手可杀的小修罢了。
重要在他表现出意向,可代表玄阳山大管家。
长孙桀有意跳反,弃暗投明。
作为五极峰大管家,长孙桀若是反水,对五极峰伤害之大......
阎有台已然可想到,方逸面色阴郁,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道灵光打出,化作云雾,旋即温声道。
“长孙戊师侄随我去玄机水榭,你我细细交谈......
我与长孙桀师弟交情深厚,未必会袖手旁观......”
长孙戊守着柔和劲力起身,心中微松。
‘看来,天机峰与五极峰的恩怨,还要超出叔父预计......’
.....
翌日。
皓日高悬,炽热阳光洒落。
玄灵长生府中,古竹松柏遒劲,在生机滋润下,枝干不断生长。
“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