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祖师堂一脉?
虽同气连枝,但必须要让张恒一知晓他,并无争夺道统之心。
否则,五极峰越是耀眼,越是凶险。
到时出手的可不就是阎有台、萧砚......
攘外?
必须先安内!
方逸眸子微阖,法袍猎猎,如古木苍天,渊渟岳峙。
“恒一师叔,我志在掌门名位。”
“赤眉师兄若是凝婴失败,一切皆虚。
若是能凝结元婴成功,我玄阳山必然底蕴大涨,独霸大云修仙界都非难事。
如今玄阳山容不得两位木道大真人。
但元婴大教之中,两位木道大真人算的得了何事?”
张恒一眉头皱起,陷入沉思。
对方逸,他确有忌惮,虽不过.....
涉及门中根本道统,祖师堂一脉三位结丹真人,再加上徐青蛇。
萧长策疑似有血缘联系,徐青蛇是方逸请回。
四位结丹真人,两位与方逸关系深厚。
四占其三。
方逸表现愈发出色,张恒一说无防备之心,不过自欺欺人。
祖师堂底蕴雄浑,这是利益之争,道途之争。
尤其是玄空赤丹秘境一战之后,方逸展现的战力,已有在结丹中期手下保命之能。
若是再进一步,修为跨入结丹中期,即使面对手持上品法宝的掌教真人.....
亦有不小可能保全性命。
能在掌教级别的真人手下保全,又是大真人法统嫡系,方逸就有资格出手,分割遗泽。
思及方逸所言,玄阳山若是能进一步,容得下两位木道大真人。
何况,张恒一自岑寿元绵长,足足六百年。
不凝金丹,方逸即使丹成上品,修行木荣一道,亦是难以丹品延寿。
论余下寿元,方逸尚且不如他。
若是去争掌门之位......
张恒一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了方逸一眼,下了决心。
“方师侄,赤眉子给你十年统合玄阳山?
你应是知晓,握着掌门大权,即是机缘,亦是凶险......”
“这次,祖师堂全力支持你!”
张恒一眸中淡淡煞意浮现,沉声道。
“祖师堂一脉修士尽数由你调度。十年之后,门中欲要引碧水阁开战。
本座只有一个要求,给阎有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过是一个结丹,就这般无所顾忌,区区......”
张恒一话语含糊,声音渐低,话锋一转。
“简阳秘境将开,那是大云修仙界最大机缘。
若是办成此事,方师侄坐稳掌门大位。
我可为师侄,去两位大真人处换取一枚【木昭法令】......”
“谢过师叔襄助,师侄必然给阎有台一个教训!”方逸拱手一礼,眸中精光璀璨。
他自是知晓凭借三言两语,张恒一并未尽数相信。
但肯出手,不拖后腿,已然超过他心中底线。
“嗯.....”
张恒一微微颔首,旋即口唇蠕动,告知玄阳山部分隐秘。
方逸已展现足够价值,他自是要缓和一二关系。
都非积年老狐狸,萧砚干扰五极峰升炼灵田,方逸为何不邀请他坐镇。
他为何不出手,二人都心中有数。
.....
一日后,昊日东升,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温暖的阳光洒落山林,郁郁葱葱的纯阳峰中,虫鸣鸟叫之色渐起。
方逸若有所思,自祖师堂中走出,足下升起祥云,朝五极峰而去。
“竟然是这般,玄阳山还有如此多隐秘......”
他好阅书籍,窥一斑而知全豹,玄阳山隐匿知晓不少。
但最为核心的消息,都不落文字,由历代真人口口相传。
“祖师堂、天机峰、玄阳主脉,竟有这般联系吗......
周天八卦图、玄阳神火鉴、大空震云舟.....
嘿,有趣,着实有趣......”
他幽幽看了天机峰,五极峰一眼。“同气连枝,竟是这般同气连枝。
大真人确定不会出手,那阎有台、萧砚......
本座忍了这般久,该攻守易型......”
.....
一个时辰后,五极峰。
青色祥云落下,方逸感受山腰三位弟子的信息,稳步增长。
“不错,羽儿、昭儿均是中品道基,待跨入筑基后期,立刻可称作结丹种子。
天机峰几位筑基后期修士,虽同为中品道基,但无结丹真人指点,弱上一筹.....”
他微微颔首,心中沉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秦羽、霍昭跨入筑基后期。
“天机峰,看看究竟有几分底蕴可称量?”
方逸眸子微阖,踏入玄灵长生府。
“见过方真人!”
一袭褐色长袍,留着八字胡,须发皆白,一脸衰相的长孙桀,拱手稽首。
“筑基圆满,这是本座答应你的灵酿.....”
方逸挥手间,一瓶酒壶泛着琉璃光,绚烂晶莹,落入长孙桀怀中。
“门中结丹洞府有三,最上品为碧光五元府,萧砚凝丹之后,法禁有损,仍在修复。
中品玄空赤丹府,经我与阎有台二人一战,如今灵脉错乱,甲木、乙木气机混杂。
二十年余内,结丹亦是不可能。
至于下品的瀚海水窟,早已有人闭关修行。”
方逸大袖一甩,趺坐在法台之上,眸中沉静如清澈见底的寒潭。
“长孙桀,本座答应你,为我效力后,助你凝结真丹。
但三处结丹洞府有主。
你若要凝丹,两个选择,等上至少半甲子,待结丹秘府恢复元气。
亦或是在玄灵长生府凝丹.....”
“这.....”
长孙桀心思转动,半甲子太长,他已然等不了如此之久。
至于另寻三阶灵脉洞府?
他握着掌心灵酿,长孙家虽是大家族,底蕴不浅。
但并无假丹底蕴,这半份辅助灵酒的琥珀烧,都要算计赤泉山康家。
他何处寻三阶灵脉洞府。
“真人,弟子愿在五极峰凝丹,谢真人襄助.....”长孙桀躬身一礼。
....
五年后。
天机峰,明月高悬,星辉洒落天机峰之上。
银河般的瀑布大气磅礴,自悬崖边冲刷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
古拙的洞府中,奇花争艳,却无法盖过阴沉的气氛。
望着玉几上的拜帖,阎有台只觉得分外刺眼,面色阴沉。
“输了?
竟然又输给方逸那两位弟子?
同是中品道基,轩灵修为还高上一筹,怎会先败给秦羽,再输于霍昭?
再这般败下去,方逸真要彻底执掌门中大权。”
“只有掌门之名,和执掌玄阳,这地位可是天差地别!!”
思及祖师堂五年所为,阎有台面色阴沉三分,他不得其解。
“张恒一竟然全力襄助五极峰?
方逸究竟如何说服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