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弟,你修行灵医之道,我修行天机之道,虽是木道真人。
但并未根本冲突......”
阎有台面露恳切,诚意十足。
“论木道之争,张恒一方与你利益冲突最大.....
方师弟你结丹初期,张恒一能忍受祖师堂中多出一位后辈。
但待你进阶结丹中期,乃至掌教级数的结丹真人。
张恒一可还能容忍?”
“阎师兄少挑拨我与恒一师兄关系。
我祖师堂一脉同气连枝,阎师兄还是少费唇舌......”
方逸目光落在阎有台云袖之上。
“是留影珠,还是摄形镜?
阎师兄挑拨同门关系倒是有一手?”
“呵。”阎有台轻笑一声,见方逸并不上当,也不多言。
“方师弟若是有心可来寻我,天机峰大门随时为师弟而开......”
话落。
他目光扫过懒散的尤锡山,随后略过范德烨,最后在方逸身上微微一顿。
“方师弟,你要执掌掌门大权,这范德烨怕是胜不过周潜.....
潜儿已然是练气六层修为,你这徒儿方开始转换功法?
十年?
师弟倒是好大的机缘,就不知握不握的住.....”
阎有台轻笑一声,旋即不做纠缠,化作青色灵光离去。
“倒有几分天缺老怪的风采......”尤锡山嘀咕了声,幸灾乐祸道。
“方师弟,恭喜,阎有台彻底将你放在平等之地。
但后面天机峰的全力针对,你可要好好享受......”
“兵对兵,将对将,五极峰一脉不惧他阎有台.....”
方逸眸中精光流转。
玉不琢不成器。
到了这般情形,他已是锥在囊中,遮掩不了锋芒。
也不容许遮掩锋芒。
赤眉子给了十年时间,是看在他灵医之道积累,且出身清白,根正苗红。
再有溯渡山人妖之战,玄空赤丹灵府压制同门,结丹法会传下秘法......
种种条件累加,方有这一次机会。
错过了此次,即使赤眉凝婴,最丰润一份好处,亦是与他无关。
“不过一战罢了......”
方逸古井无波,阎有台留有后手,他又何尝出全力......
何况.....
他深深将尤锡山印入心中,旋即指尖一点,一抹灵光打落。
“哗!”
范德烨眉心青莲印记绽放,浓郁的精气倒灌进奇经八脉。
“唔~”
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法力吞吐,【庚金砺命书】运转。
呼吸间,范德烨修为已然跨入练气一层。
随后修为迅速攀升。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不过半刻钟,范德烨就恢复废功之前的修为。
且气机还在不断攀升。
“灵医之道的秘术?”尤锡山阅遍藏经密藏,见识极广。
呼吸间,就认出范德烨的境况。
“这般细腻的法力把控,精气控制,区区练气修士可无这般能力.....
方掌教灵医之道又有突破?”
“不过这般,还是差了周潜一筹,作为均洛山周家后辈,那小辈的底蕴,可超过方真人弟子一筹。
何况,修为还高上两层。”
尤锡山悠悠道。“若是尤某没记错,五极峰一脉除去范德烨,再无拿的出手的练气修士.....
除非拔苗助长.....”
他眉头微皱,好奇道。“但是拔苗助长你做得,阎有台更是做得......
坏了规矩,天机峰的练气修士,十倍百倍于五极峰。”
“练气六层?拔苗助长?
尤真人太过小看我了......”
方逸大袖一震,袅袅药香,伴随着微不可见一抹幽光,如瀑布般冲刷而下。
“嘭!”
练气五层!
本就是练气四层巅峰修为,轻而易举更进一步。
随后气机还未停止。
“铮!”
一面金色轮盘在身后浮现,一枚枚卜道符文浮现。
眉心青药法印彻底化去,与法体水乳交融。
【庚金砺命书】运转,范德烨束缚长发的铜钱法器跳动,腰间蓍草无风自燃。
“谢过师尊!”
他豁然睁开双眼,拱手一礼。
练气六层修为!
气机稳固,无一丝虚浮。
“何须揠苗助长,小辈自有小辈应付.....”
方逸气机苍劲,渊渟岳峙。“尤真人看我这弟子如何?”
“根基稳固,法力精纯,在练气修士之中堪称一绝。
接着破镜之力,神魂蜕变,至少传承【庚金砺命书】两成真意......”
尤锡山面露感慨,眸中精光大放。
“有趣!
有趣!
那阎有台还是小看你了......”
“不过,功法传承已了,还请方真人离去.....
结丹真人之争,我这藏经阁可不参合。”
挥手间,一枚玉简落在方逸手中。
“轰!”
一道青色灵光遁走,藏经阁大门紧闭,洗砚儿一袭银色法袍,绷着小脸。
“诸位真人,真人闭关修行,推演功法之事,且待下次机缘......”
“哎,尤真人还是这般性子,还是方掌教颜面足......”
翘首以盼的邓离叹息一声,羡慕的望着方逸离去的背影。
旋即化作遁光离去。
尤锡山的性子人尽皆知,日后尚且有求于人,众人虽心中恼怒,亦是化作道道灵光升起。
至多,有些羡慕方逸,能被尤锡山襄助。
.....
半个时辰后。
空空如也的藏经阁中烛火跳动,尤锡山半弯着腰,一本本收拾着玉简、书卷、兽皮等传承。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
“阎有台,尤某至此不再欠你人情.....”
尤锡山大袖一挥,一道道灵光落下,法禁勾勒,一道道散落的书籍、玉简,重新落在书架之上。
“嘿,有劳尤师弟了。”
阎有台幽幽一叹。“可惜,未能挑动方逸与张恒一的矛盾。
只要方逸稍有动摇,有尤师弟为证,都可搅得祖师堂不得安宁。”
见尤锡山不言不语,阎有台微微摇头,能请其襄助,已然是动用天机峰既往的人情了。
可惜,方逸着实行事谨慎。
他一步跨出,银色灵光散过,消失不见。
尤锡山微微摇头,指尖一点,打出一道灵光,卷起琉璃盏中一只拇指大小的灵蛛傀儡,甩出藏经阁。
“一个底蕴深厚,一个心思机敏,玄阳山之后热闹咯.....”
“老怪你以为如何?”
尤锡山豁然转头,看向藏经阁牌匾之下,一道身影不知从何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