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逸心思微动,在赤阴不舍的目光中,从白嫩的五指中将尸纹铁抠下。
“你有何办法?”
“真人不是萧家修士吧?”石龙子笃定道。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方逸眸子微阖,澎湃的威压宛若层层枷锁落下,厚重如山,压得石龙子法体颤抖。
“你不过准三阶妖兽,即使血脉有些独特,但如何能让尸纹铁更进一步?”
“真人果然不是萧家修士......”
石龙子低声嘶吼,坚韧妖躯,亦因为心绪搅动,暗自欣喜。
“报应!
萧烈当初背信弃义,算计于我,就是为了子孙连绵。
如今祖地都保不住......
哈哈哈哈!!”
“真是痛快!”
“痛快!”
“道友有何筹码尽可亮出来......”方逸眸中澄澈,如夜晚中,灵泉折射出的月光。
看似人畜无碍,实则心思深沉。
他目光落在石龙子小心翼翼怀抱的兽卵上,心中已然有数。
“石龙子,你是为了这颗后辈吧?”
方逸指尖法诀变化,一朵三品宝莲摇曳,五色灵光环绕,带着袅袅药香飘落。
医道秘术:五莲养气。
眨眼间,兽卵的生机,在石龙子目光中,微微一涨。
‘孩儿,我怕是无法陪你长大了........’石龙子目光狠绝,句句泣血,悲意环绕。
“真人,这枚三阶中品尸纹铁,本是妾身之物,本打算蕴养百年后,令品质更近一步。
可惜,被萧烈算计,不但自身被擒拿,族群亦尽数陨落......
那狼心狗肺的萧烈,无耻至极!”
“那与我何干?”方逸无喜无悲。
石龙子信错萧烈,导致被灭族,确实可歌可泣,动人心弦。
但,与他何干?!
“石龙子,本座时间宝贵,莫要耽搁......”
“我以血肉滋养,可予尸纹铁一个机会。一个进阶三阶上品灵物的机会!”
“我献祭血肉、魂魄、尸体,化尽元气。
之后真人只需收集冥尸之气滋养,按部就班,就可得到三阶上品的尸纹铁......
三阶中品尸纹铁祭炼的法宝,与三阶上品尸纹铁祭炼的法宝,看似都有望中品法宝。
但前者中品法宝已然是极限,后者若有机缘,可一窥镇派之宝品阶。
其中差距如何,您身为结丹真人见多识广,比我更为清楚.....”
石龙子透露着不惜一切之意,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族中血脉在眼前断绝。
“真人,救治我儿耗费不菲,须有步入三阶的灵药作为主材。
但,三阶下品灵药论价值,岂能与上阶上品尸纹铁相比......”
“哦?”方逸心中微动,眸中沉静,并未被突如其来的机缘,打乱心思。
“石龙子,你该如何取信与我?
三阶法契难得,我手中可无这等品阶的法契,我该如何信你?”
“真人放心!”
石龙子语气谦卑,见方逸语调微松,周身鳞甲抖动,泛起血光。
一道道猩红的灵文自血脉中浮现,落于空中。
灵纹吞吐灵光,化作一卷猩红法契。
“当年与萧烈签订的法契,就是我这本命神通【血誓书】凝聚......”
石龙子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尽数散去。
她即使燃尽精血,亦无法十全十美束缚结丹真人。
所谓小妖王,假丹真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失败者,给面上贴金。
真丹、假丹,本质之差,无可奈何.....
但让违法法契的代价,超过治愈石龙子兽卵,她就不虞结丹真人违约。
“真人请过目法契!”
方逸目光扫过,血誓书猩红灵光环绕,一道道灵文构成的法契,违约代价只有一个。
就是以寿元生机抵扣......
“违背法契付出十年寿元?”
方逸以指为笔,枯荣法力为墨,墨走龙蛇,添加近百道补充约定。
“嗡!”
血色契书震动,猩红、苍翠二色灵光交映生辉,古拙的韵味环绕。
一株三品青莲印记显化,法力吞吐,方逸微抬下颌。
“石龙子,该到道友了。”
“好生完备详细的法契,真人是灵契师?”
见方逸笑而不语,石龙子轻叹一声,被萧烈镇压在灵峰之下,已别无选择。
即使能逃出石窟。在玄阳山大真人目光之下,亦无有丝毫生机。
如此,她方放弃一切,为血裔筹谋。
本想再打探些消息,但方逸出手滴水不漏,修为又远高于她。
已然收集不到任何消息。
石龙子妖力缠绕着神魂之力落下,一道灰蒙蒙的石龙子活灵活现,烙印在血誓书上。
“哗!”
猩红灵光泛起灵潮,演化异象,最终一分为二,落在方逸与石龙子神魂之中。
“之后我这孩儿,有劳真人照顾.....”
石龙子招来清风吹拂,灵泉洗涤,须臾间,脏污尽去,恢复几分妖王的雄姿英发。
她步履威严,一步步朝方逸踏出。
“踏!”
“踏!”
“踏!”
随着脚步声,石龙子自黝黑鳞甲泛起火光。
之后是皮膜....
血肉...
五脏....
筋骨......
“蓬!”
石龙子法体干枯,妖丹与神魂一同点燃,化作一蓬灰色真火,包裹纯净血光,落入尸纹铁中。
“嗡!嗡!嗡!”
尸纹铁震动,丝丝缕缕灰蒙蒙的怨气被逼出,袅袅化去。
“成了!”
感受着手中灵铁返璞归真,方逸嘴角上翘,带着喜色。
愈是魔道法宝,本质精纯愈发重要。
“之后只需以足量的精纯阴、冥、尸、鬼诸气孕养即可.....
还需再送些上等传承去溯渡山,养出几位假丹尸修,才好祭炼赤阴与血泉棺.....”
“老爷....尸...尸纹铁......我...我的!!”
赤阴亦嗅到尸纹铁精纯的本源之力,对修为的补益。
妖艳的猩红尸莲,托着面容稚嫩的少年,迫不及待的从枯荣小洞天踏出。
白嫩双手化作残影,朝尸纹铁擒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