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面色微僵,心中烦闷,这方逸忒不要脸面,小派出身眼皮子太浅。
【神工敕傀灵宝书】、两件三阶上品灵物。
这方逸还想要何物?
“方逸,真君法旨所限,灵物传承,不能交由你......”
“真人误会了,不是灵物之事。”方逸隔着洞府门户与陈昂相望,这老东西阴险,沉眠中亦是法宝窥视,他诸多手段,都无法展开。
“那是为何?”陈昂面露疑惑。
传承、灵物,都不能交由方逸,洞府中还有何好处,能让这小派弟子谋划。
方逸面色犹豫变化,须臾后,咬牙开口。
“洞府传承宝贵,若是泄露消息,引来他人,不利于青木宫道统传承......
还请真人与徐青蛇签下法契,避免消息泄露。”
“嗯?”陈昂心中玩味,似笑非笑的看向徐青蛇。
“小辈,你有何想法?”
‘混账玩意儿!’‘陈老’面色阴沉,眸中怒火跳动。
‘方逸这狼心狗肺的混账玩意儿,这洞府传承,分明是徐小子你让出的。
四阶灵物啊!
就这般翻脸不认人?’
压下袖中颤动,在青铜指环中破口大骂的‘陈老’,徐青蛇面色淡然。
‘陈老莫急.....’
陈昂五指徐徐一抓,【金誓宝言书】展开,演化一卷鎏金法契。
“徐青蛇,是自行签下法契,还是本座动手?”
“真人莫急......”方逸一步踏出,拦在徐青蛇与陈昂之间。
他口唇翕动,传音道。
‘徐师弟精于丹道,乃是玄阳山大真人嫡传,弟子日后修为,收集灵物都仰仗于他。
签订法契,还需给些补偿......’
“玄阳山大真人弟子?”陈昂心中阴郁,却有所顾忌。
千年以来,落入洞府之中的修士,自不止方逸、徐青蛇一人。
旁敲侧击之下,他亦知晓玄阳山威名。虽无元婴真君坐镇,只是小派。
但流传千年的法脉中的大真人,亦是令人忌惮。
他已非全胜之时.....
陈昂面色舒缓,言语温和,爆裂的气机,春风化雨般散去。
“徐小友,不知你是玄阳山哪位大真人弟子?”
‘大真人弟子?’‘陈老’怒骂声戛然而止。
徐青蛇哪有大真人师尊?
“家师玄阳山五更子一脉,卜道大真人天缺子。”徐青蛇心中惊愕,多年默契,令他毫无破绽开口哄骗。
风水罗盘祭起调风聚水,天干地支符文流转,演化福地雏形。
他面露惋惜。“可惜徐某卜道资质寻常,未曾继承师尊的天机道传承。
只得修行丹道与风水技艺。”
‘卜道大真人?’
陈昂眸中忌惮之色愈发浓重,大真人本就难缠,何况还是修行天机卜算之道。
他心中亦怀疑,徐青蛇虚张声势。
但墨石宝镜探查,以中品火灵根铸就金丹,掌握三阶丹道技艺,兼修风水之道。
这徐青蛇即使福源滔天,天资卓越,无人指点之下,亦是难以办到。
何况论天资?
金丹真人还困于火燥之意,天资比方逸尚且差上一筹不止。
怎可能在无人指点之下,身兼丹道、风水之道......
见陈昂落入瓮中,方逸图穷匕见。“徐师弟本命法宝受损,需以木生火,滋养本源。
不如真人给些补偿,亦是为我青木宫传承......”
见徐青蛇手托天地烘炉,呼吸间,已然出现在百丈之外。
陈昂心中斟酌。
千余年,难得遇到一位木荣之道金丹,生机雄浑,错过此次机缘,不知何时才会遇到。
他妥协道。
“徐道友,洞府中秘库灵物不多,但却有一宝,可补益火道本源。
但你放弃【青木诏令】,依真君法旨,灵物与你无缘。
不过方逸既然开口,本座就给你一个机缘.....”
“轰!”
通体如墨玉髓,坚若玄铁,内嵌千缕金丝的宝炭落入陈昂掌心。
“百载青木骨,一捧烬中金。
火道奇宝,以上上等灵木烧制,三阶上品木元金丝炭。”
徐青蛇双目放光,被击中要害。
他已然感受到,天地烘炉对木元金丝炭的渴求。
得到它!
陈昂嘴角上翘,三阶上品的灵炭,对火道修士的而言,几若性命。
“徐青蛇,灵炭难得,当年青木宫亦是元婴真君出手。
自大虞拜火教中,得了三块上品木元青丝炭,之后被门中金丹真人换取两块。
这宝炭珍惜,大云只残留一块。”
他话语微顿,目光灼灼,慢条斯理道。
“只签订法契可不够,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徐青蛇喉间干涩,口唇几番翕动,正欲要开口。
‘徐师弟静心!’方逸传音落入徐青蛇神魂。
‘按我所言行事,这老鬼由我对付......’
徐青蛇心中浮现一抹感激之色,压下心中火热。
方逸再次传音。‘真人,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
不签法契又如何?’
徐青蛇面色肃然,言语锋锐。
“真人,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
不签法契又如何?”
陈昂面色微变,未曾想到徐青蛇这般硬气。“你就不拒本座要你性命?!”
方逸足下莲花流转,飘然后退,继续传音。
‘呵,天缺师尊早已知晓,我来葬魂渊寻找机缘。
若是我陷落,三阶丹师对玄阳山何等重要,道友尽管动手!’
扯虎皮?
徐青蛇会意,气机昂扬,法袍猎猎。
‘呵,天缺师尊早已知晓,我来葬魂渊寻找机缘。
若是我陷落,一位三品丹师,对玄阳山何等重要?
道友不拒天缺师尊,尽管动手!’
他法力流转,袖中青铜指环‘陈老’的一缕气机稀释,垂落。
“真人动手,真就吃定我不成!”
“准四阶?!!”陈昂悚然而惊,几番确认后,面色大变。
寻常大真人无准四阶手段,即使有,亦视做底牌深藏,不会赐予弟子。
但三阶上品的卜道大师,人脉丰厚,却有此可能。
“看来天缺子,分外看重于你......”
他大袖一招,一道道符文如瀑布般垂落,神魂凝实。
一柄生机环绕的木尺轻鸣,玉光流转,浮现在手中。
“但本座纵横修仙界五百年,岂是你这小辈可欺!”
‘木道上品法宝?
陈昂果真留有后手,青木宫不愧是元婴大派,即使莫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