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最为重要之事,是压下队伍中的刺头!’秦羽余光扫过并肩而立的紫袍修士,只觉棘手。
筑基九层,有望凝丹的结丹种子,靠山不小,得门中真人看重。
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高自身一筹不止.......
自家师尊方逸地位拔升,超乎他想象,回趟玄阳山,就正位掌门之位。
门中假丹真人,若要正位掌门,至少在丹、符、阵、器等诸堂口主政一方,击败诸多对手。
最后得门中真人认可,方有可能正位掌门,统领玄阳山群修。
上一任掌门萧烈凝结假丹之后,走了足足一甲子方成为掌门真人。
方逸平地起惊雷,以超乎门中真人预计的速度,正位掌门。
秦羽能修为突破筑基五层,亦是沾光得了好处,原先兑换资格不足的门中秘藏,大门敞开。
稀有的灵药,亦可以灵石购买。
古城中,各方筑基种子,假丹真人召开的交易会,亦有他一席之地。
但,掌门一脉底蕴浅薄,筑基修士稀少,亦是事实。
‘未曾想,我会有朝一日,因好处太大,一口吞不下而烦恼......’
秦羽心中无奈,沉吟如何指挥同来筑基。
即使五位筑基修士,已是古城中身家清白,与他这一脉交好。但涉及斗法,争夺灵物,亦不是轻易可服从调令。
云层之上,钱钧河一袭劲装,腰配悬金戈,心情澎湃。
秦羽可是方逸真人大弟子!
拜入方逸门下他不做指望,但能得秦羽看重,日后好处数不胜数。
秦师兄在烦恼调动筑基同门?
他眸中精光流转,知晓机会已至,上前半步,恭敬道。“秦羽师兄,师弟愿身先士卒!”
马屁精!
余下四位筑基修士心中暗骂,玄玉山矿脉有二阶上品流沙阵防护,且有筑基大修士陈铮明坐镇。
来此的玄阳山弟子,虽有六位筑基修士,但贸然攻打,重创乃至是身陨的可能不少。
见钱钧河举止谄媚,欲要继续开口。
人群中,田曦明身披紫云法袍,目光如刀,锋锐的戳向钱钧河!
‘钱师弟,莫要太过了!’他口唇蠕动,无声传音道。‘天刀坞驻地,可不是无用散修!
一个不慎受创,即使不断了道途,亦会耽误修行.......’
钱钧河见此心中冷笑。
眼前四位同门,田曦明修为最高,已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余下三位修士,亦高他一个小境界,均是筑基中期,且各有出色之处。
一位擅长符法,一位斗法之姿出色,年龄最长的一位郭南兀,更是一位二阶中品阵法师。
田曦明靠山更是雄厚,假丹真人后辈,门中有属的结丹种子。
即使他升任多宝阁大掌柜,地位亦是差距极大。
待价而沽?
钱钧河心中不屑,左右摇摆,鼠目寸光之辈,做奴才都找不到门路。
方掌门前途眼见不可限量,此时不投靠,待凝丹之后,不知有多少修士投靠。
他再次开口,不顾田曦明等同门的怒目而视。“秦师兄身份贵重,伤了皮毛都是顶破天的大事。
我与田曦明、焦夏间几位同门,深受方真人大恩,就让我等以身为饵。
师兄伺机而动,底定战局!
田曦明师兄以为如何?”
无耻!贱人!
自己谄媚逢迎,还要托人下水!
田曦明心中阴沉,早先听闻钱钧河得方逸扶持上位多宝阁。
但方逸并未到场,主持此事的不过一位弟子,这般谄媚,将面皮都丢在地面任人踩踏!
这钱钧河心中可有尊严二字?
他是玄阳山假丹真人子嗣,筑基九层,根基深厚,法力精纯,服用丹药极少,日后凝丹有望。
来这矿脉为赚取一笔灵石,顺便与方逸结个善缘,可不是替人拼命。
‘师尊所言无差,这钱钧河是一把好用的刀子.......’秦羽心中赞赏,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
他不是初次统领修士,但田曦明着实棘手。
筑基九层的修为,百余年杀出的名声,先天吸引队伍中的同门朝他靠拢。
与自家师弟李衡,自秦楼楚馆中,逛出的怜花子之名不同。
赤光剑田曦明,可是一剑剑拼杀出的道号。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择卖田曦明一个面子,玄阳山结丹种子,算上自家师尊,田曦明亦是可一争前三之位。
秦羽略作沉吟,左手微微挥动。
钱钧河立刻闭口不言,走至他身后,垂手而立。
这般行径,不似多宝阁掌柜,反倒如玄真院养出的奴仆。
“诸位同门,玄玉山矿脉的油水,溯渡是山无人不知。
秦某奉师尊之命攻打矿脉,围剿天刀坞弟子,百无禁忌,所得好处门中亦不分润。”
秦羽话音刚落,身后包括钱钧河在内的筑基修士,均面露喜色。
“至于阵法?”
秦羽自袖中取出一张褐色阵图,抛给须发皆白的郭南兀。
“郭师弟,这是玄玉山护山大阵二阶上品流沙阵的阵图。
有此阵图在手,师弟可有把握破阵?”
郭南兀白发苍苍,伸出枯朽的双手,展开阵图,眸中露出激动之色。
“好详细的阵图,玄玉山中的阵图母本,亦不过如此!秦羽师兄从何处得来的流沙阵图?”
田曦明眸中浮现凝重之色。
他背景深厚,修为精深,自有修士讨好,对古城中消息把控,远超郭南兀这二阶阵法师。
即使秦羽,亦是弱他一筹。
玄玉山的阵法是风灵仙城的阵师布置,签订是神魂法契,束缚布阵修士。
即使这些时日,风灵仙城与玄阳关系缓和,交易灵药法器,亦无一丝可能透露阵图。
有一有二,就有三四......
风灵仙城百年经营,方有修仙界阵法为尊的名声,吸引各方散修、家族,寻九曲一脉布置阵法。
若是流出泄露阵图的消息,名声就尽毁,寻风灵仙城的布置大阵的修士,至少少去九成。
损失这般惨重,得不偿失,绝不可能是风灵仙城阵师......
“阵图来处郭师弟不用操心,你只需告诉我,有这卷阵图相助,师弟能否破除大阵?
能破除大阵,需要多少时间。”秦羽目光灼灼,郭南兀资质一般,斗法寻常,靠山无有。
筑基四层的修为,亦靠时间硬磨,水滴石穿而来。能被选中分润好处,就是因这二阶阵法师的本事。
郭南兀面色肃然。“半日,只需半日!
秦师兄放心,这卷阵图详细至极,将流沙阵一十二个变种一一解析。
这玄玉矿脉中戊土之力凝聚,应是三、七、十一这三变种之一。
师弟好生研习,必可寻出玄玉山流沙大阵的阵眼所在。”
‘没枉费送给七戒师叔的三位美姬,就是有些对不起李师弟......’
秦羽心中升起淡淡的歉意。
为了这卷流沙阵图,他假借李衡之名,送了七戒师叔数位美姬方得手。
若是让师尊知晓.......
不过,小师弟确实该历练一二,怜花子之名,太过浅薄.......
......
“衡儿,你本事见涨!”
玄真院,西厢。
十三位身材丰腴,春兰秋菊的美姬身披薄纱,半遮半掩。娇躯颤抖间,白腻之色若隐若现。
方逸面色微沉,法袍烈烈,挥手间青烟袅袅,美姬尽数昏迷。
“平日里带着你七戒师叔在秦楼楚馆厮混,今日还带回洞府?”
“师尊,弟子,弟子只是......”
李衡口唇蠕动,望着十三位美姬,瞳孔瞪得浑圆。
他明明只送了一位!
多出的十二位,是从何处来的!
头顶玉冠清凉之意流转,洗涤神魂,李衡确定无有中幻术后,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多出的十二美姬,从何而来?
“只是什么?”方逸眉头微撇,不怒自威。“这美姬可是你送给小七的?”
“是弟子送了,只是这......”李衡开口道。
“只是什么?”方逸恨铁不成钢。“你秦羽师兄已去了玄玉山矿脉。
昭儿亦是去了玄珠湖蚌场,你寻了一帮狐朋狗友,还在古城厮混?”
李衡百口莫辩,几次欲要开口,最终无奈低垂着头颅。“弟子这就行事!”
方逸冷凝的面稍缓。“衡儿,上品道基非是万能。
你丹药不缺,功法上等,如今修为不过初入筑基六层,太过懈怠了!
你只知张恒一以上品道基凝结就金丹,风光无限。
盛伯安可有印象?”
李衡躬着身子,小心翼翼道。“弟子知晓,盛师兄在兽潮之中,以一己之力交手两位碧水阁假丹。
在同阶之中,可为顶尖。”
“他当年亦是上品道基,地品雷灵根!”方逸言语淡薄,却如一道惊雷劈入李衡心中。
“怎么可能!”
李衡面露震惊,难以置信道。“上品道基,地品雷灵根,再有呼雷真人扶持。
盛伯安怎会只是假丹真人?”
“呵!”方逸嘴角微勾,语调渐冷。“被碧水阁贱婢算计,盛伯安被毁去根基,不得不以肉身之道突破准三阶。
至于呼雷真人扶持?
若是无有呼雷真人扶持,盛伯安坟头草都九尺高了......”
方逸上前半步,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语调莫名。
“衡儿,你资质比之盛伯安如何?
祖师堂一脉失去大真人庇护,你若是凝结金丹,对天机峰一脉太过耀眼。
若不好好修行,待广胜祖师人情尽去,到时风云变化。
区区筑基修士,上品道基又如何,不过一介蝼蚁.......”
李衡眸中浮现一抹恐惧之色。“师尊是说,盛伯安被算计有天缺真人出手?”
方逸微微摇头,在李衡期盼中冰冷无情。“何须天缺子出手。
他只需袖手旁观,上品道基消息泄露,自有有碧水阁修士,忍不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