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闲将喜色收敛,这傀甲若是真如此好寻,他堂堂结丹真人,会寻不得替代之物。
随着兽潮汹涌,天刀坞与碧水阁联手,亦是到手一具傀甲。
可惜两派的二阶傀儡师,传承寻常,仿制出的傀甲,不是防御之能薄弱,就是无有避毒之能。
亦或是价格成本高昂,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承担。
“陈角,傀甲之事由何人炼制,有无隐患?
能否联系上,炼制傀甲的傀师?”
陈角面露为难,他听闻傀甲消息,就来斩金苑请功,并不知晓多宝阁消息。
陈闲眉头微皱,陈角还需历练,他袖中飞出一道传音符。
“陈角,你去领钱钧河去宽窄巷子。
老夫倒是要看看,这傀甲到底有何来历,成色如何?”
“是!”陈角躬身退去,不敢多言。
今日之事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未能在陈闲面前留得好印象,还让钱钧河,再次面见陈闲。
陈家修士竞争本就激烈,他绝不愿意再多一位修士,插手其中。
陈角心思转动,心中喃喃道。‘日后要与钱钧铭亲近些。’
......
多宝阁,顶层厢房之中,白色灵纱垂落,金色玉符飞入其中。
修长的五指捏住玉符,方逸神识探入其中,数息后,他面露满意之色。
“兽潮之下,陈闲按捺不住了。”
“私回荣周子,留下这般大的把柄,钱槐锦大胆至极。
钧河师侄,接下来就看你本事,不掉链子,这大掌柜之位就是你囊中之物。”
钱钧河身子微微颤抖,眸中的野火熊熊燃烧。
这年许时间,修士讨好,在多宝阁获得的好处,已让他修行速度大幅度拔高。
这还只是二掌柜之位,有钱槐锦牵制。
若是能乾纲独断.....
他铸就中品道基,根底远超钱槐锦,有多宝阁灵物供养,未尝不能一窥结丹大境。
小心翼翼扫过方逸,钱钧河压下心中的火热,稽首再拜。
“谢过掌门真人栽培!”
“你且去吧。荣周子与钱槐锦,自是有我为你盯着......”
方逸挥手令钱钧河退去,执掌多宝阁,赤阴再进一步,这一盘大棋方刚开始。
傀甲售卖灵石收益不菲,但他胃口可不止如此。
他目光幽幽,透过素白薄纱,似乎看向百万里之外遍布阴气的山门。
“大云太过贫瘠,好在有这同修【白骨魔神法】的魔道大派......
白骨魔神啊.......”
......
傍晚,银月高悬,星光点点。
宽窄巷子深处,偏僻无人的院落中,灰色法禁笼罩而下,隔绝内外。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遮掩着身形窜入苑中。
钱钧河见四下无人,寒金戈从袖中滑落握在掌心,面露警戒之色。
‘陈闲竟然失约了?’他心中舒了口气,隐隐有些失落,这可是足足五千灵石的大买卖。
“警惕性不错。”伴随着夸赞声响起,陈闲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钱钧河身后。
“谁!”钱钧河手中寒金戈锋芒毕露,化作一道寒光落下。
“莫急......”一道金色刀芒,轻易将寒金戈压制。
‘是陈闲?’
感应到熟悉的气机,钱钧河强行将法力收敛,面上泛起潮红之色。
他不顾经脉中的隐隐作痛,躬身行礼。
“见过陈真人。”
“嗯。”陈闲轻哼了声,开口道。“多宝阁中,钱槐锦从何处得了傀甲,你尽数说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是。”钱钧河心中微松,陈闲所言都在方逸计算之内。
钱槐锦勾连荣周子之事,究竟如何被方逸发现,他百思不得其解,却未刨根问底。
他心中隐隐庆幸,拜入方逸麾下当差,修行地位大幅度提升。
同阶修士还在收集灵物,祭炼本命法器,他已手握极品法器寒金戈。
钱钧河并未立即将腹稿一一告知,以免陈闲起疑。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过去半个时辰,陈闲眸中微阖,面色上隐隐有所不耐。
天刀坞陈家做主,陈闲能凝结金丹,得家族扶持少了不少磨炼。
由此,他心性处事优柔寡断,若不想让陈闲起疑,钧河你莫表现的准备过于充足。
方逸的叮嘱似在心中响起,见陈闲面有不耐之色,钱钧河知晓火候到了。
“禀真人,弟子借方逸之势,与多宝阁镇守秘库的玄阳卫交好。
傀甲消息就是玄阳卫告知。”
钱钧河指尖灵光流转,化作黝黑战甲,甲身上法禁流转,遍布苍白骨文,带着肃杀之意。
“这是那位玄阳卫,凭借记忆留下的影像。”
“魔道傀儡术?”陈闲望着苍白的纹路,面露疑惑。
“白骨门的老骨头还有这般传承?
唔,【白骨魔神法】这门三阶传承祭炼白骨魔神。若是白骨门傀师所领悟,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若是真有修士这本事,以白骨门的门风,隐藏极深,倒也不足为奇。”
陈闲心中沉吟,钱槐锦何时与白骨门勾搭上。
“钱钧河你持我法令,去寻钱钧铭。
既然钱槐锦可与白骨门合作,与天刀坞合作,亦非难事。”
“是!”钱钧河接过令牌,在陈闲身后似看到一张大网。
一根根无形丝线落下,不断将其纠缠,让陈闲不知情之下,一步步踏入陷阱之中。
‘又被方真人算中了.......这可是结丹真人!’
......
翌日,多宝阁,东厢。
望着檀木桌上的金刀令牌,钱槐锦冷笑连连。
“钱钧铭,我倒是小看你了!”
“好大的本事,天刀坞陈闲来大度古城都未有三年,你就和他搭上关系。
你这是要叛门不成!”
筑基中期的气势压下,钱钧铭腰背挺的笔直,不复唯唯诺诺。
他掌心法力吞吐,青色薄纱法器泛起涟漪,将扑面袭来的气势拦下。
“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还是您亲自言传身教。
钧铭活学活用,您怎还不满意?”
“放肆!”钱槐锦面色泛起潮红之色,铜钱剑自袖中游出,欲要出手。
“呵!”钱钧铭冷笑连连,青色薄纱吞吐法力,化作层层光幕。
“钱槐锦,你可要想清楚了,同为筑基修士,多宝阁中你有几成把握杀我?
若是引来天刑堂的执法队,残害同门之罪,你可能承受?”
钱钧铭眼含嫉妒。“你我相斗,可是钱钧河得了好处。
被抓了把柄,这多宝阁大掌柜之位,你能不能保住?”
钱槐锦面色青黑交加,终有所顾忌,将金戈法器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