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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时间二人对峙间流逝,内库大门打开,钱钧河缓步走出,见黎到与钱槐锦气机纠缠。
他上前半步,挑衅的看了钱槐锦,对煞气萦绕的黎到谢道。
“有劳黎师兄看护。
未让这不知何处串出来的畜生,惊扰了大事.......”
“钱钧河,风水轮流转,莫要太过得意!”钱槐锦咬牙切齿,恨恨道。
“风水轮流转?”钱钧河上前半步,二人鼻尖几要相触,隐约间可听闻彼此的呼吸声。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全然不惧钱槐锦动手。
“钱槐锦,钱大掌柜......
你若是识相就自行退出多宝阁,看在同为钱家修士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
若是不识相?
你心中有数,多宝阁中五位管事,有几位还对你言听计从?
就是钱钧铭都另有心思,莫要垂死挣扎了。”
钱槐锦双眼血丝迸裂,面色青黑交加,握着金钱剑的手青筋暴起。
若是一年前,钱钧河即使铸就中品道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是好运攀附上方逸,给人做狗都这般得意?”
“呵!”钱钧河不以为忤,他拱手朝玄真苑施礼,言语中带着憧憬。
“能为掌门真人办事,是我之荣幸。
走狗鹰犬又如何?
钱槐锦你想卖身,还没有这个机会。”
话落,钱钧河轻笑离去,钱家是商贾出身,向来信奉世间一切,都是有价之物。
能将自身卖了这般价格,他再满意不过。
“黎到师兄,有空闲可来师弟洞府一叙。”
“一定,一定,待内库换值之后,黎某定然前往。”
见钱钧河远去,黎到将周身森冷的煞气散去,手中长戈法器收起。
他面色淡然,不复方才热情。“内库法禁检修完毕,若是大掌柜要就进入,还请抓紧时间。”
“你!”钱槐锦身子微颤,抑郁之气卡在心口,面色阴沉的几欲滴下水来。
他心中暗恨,捏了捏袖中玉符,心思不定。
钱钧河有靠上,难道他没有不成?
......
玄真苑中。
顺着青石小道,钱钧河不断前行,心情畅快至极。
“弟子拜见掌门师伯!”
他撩起法袍下拜,单膝跪下行礼,言语恭敬。
见波光粼粼的荷塘旁,数十只各色锦鲤畅游,他知晓,这荷塘中锦鲤不过三五只。
后不知哪位修士传言,方逸喜好荷塘锦鲤,一位位修士上门,均会送上锦鲤,积少成多,锦鲤数量翻了十倍不止。
方逸依在躺椅之上,手中灵米洒落。
五指松开,将青禾米尽数落于荷塘中,引起锦鲤争食后,他挥手打出一道柔力,将钱钧河扶起。
“钧河师侄,你可知古城中修士,如今称呼你为我麾下走狗,狗仗人势?”
钱钧河开口道。“那不过是嫉妒罢了,能为掌门门下鹰犬,不知多少修士打破头.......
能为掌门办事,是钧河的荣幸。”
方逸眸中梦幻迷离之景浮现,木道幻法之下,筑基修士无法隐藏行事。
钱钧河所言,竟真是出自肺腑愿意为人鹰犬奴仆,无有丝毫不满、怨怼。
这结果,即使他见多识广,亦是啧啧称奇。
方逸略过此事不谈。“钧河,灵物收集的如何了?”
钱钧河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膝行数步,高举储物袋至藤椅之前。
他并未动用法力,任由双膝间衣袍磨损。
“禀掌门真人,凝所需的灵药多宝阁中内库存有六成。
余下四成,师侄已然约见了白骨门、合欢宗道友商议交换灵物之事......”
方逸接过储物袋,打开袋口,神识探入其中,
半晌后,他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大云修仙界中,一二阶灵物,还可以灵石换取,诸多坊市有稳定出售。
准三阶灵物之上就大不相同,除去各大拍卖会,作为压轴之物加价出售,余下就是以物易物。
短短半年筹齐六成灵物,必不是多宝阁内库之力,玄阳山的筑基修士、假丹真人,钱钧河必然一一拜访。
方逸大袖一挥,青色匹炼卷过储物袋,袋中灵物一分为二,阴火之道的灵物被收起。
“此事办的不错!”方逸赞许道。“多宝阁中亦不可懈怠......”
“禀师伯,师侄前来前,那钱槐锦筹备厚礼,去了玄机院。
若是阎真人插手多宝之事,阁中修士立场难明。”
钱钧河面露担忧,并未遮掩。
半年间,他能获得多宝阁七八成修士支持,兽潮之下既能预防灵毒,又可防御妖兽的傀甲,占据九成功劳。
他以利诱人,钱槐锦若得真人相助,亦是可以。
“此事你不用担心,阎师兄不会插手此事.......”方逸目光灼灼,提醒道。
“阎真人不会插手,我亦是不会再出手。”
“师伯放心,无外力插手,如今情形之外,钱槐锦绝无翻盘之力。”
......
夜晚,银色月光洒落。
方逸将火道灵物交由徐青蛇,修复本命之宝天地烘炉后,回到修炼室中。
一尊古拙灵幡摇曳,阴风怒号,煞气四溢。
朵朵尸莲绽放,面容稚嫩的赤阴吐出灰色尸火,不断炼化赤泉珠。
方逸目光扫过不断缩小的赤泉珠,微微颔首,心中满意,一拍储物袋。
一黑一灰两道灵光飞出,落入赤阴身前。“好生炼化灵药,为你筹备的药引已要入瓮。
待你修为进无可进,就去服用药引,跨入结丹三层,为之后步入结丹中阶,打稳根基......”
........
“嗡!”
墟界枯荣幡摇曳,一口黑棺落下,方逸五指微动,棺面打开。
荣周子面露挣扎,缓步自棺中走出。
“算算时日,钱槐锦该从玄机院得到回复了.......”
方逸指尖一点,青色光晕流转,施展照影之法,映射出面色阴沉,从玄机院离开的钱槐锦。
“方逸不插手,我亦不会插手......”思及阎有台的回复,钱槐锦目光阴郁。
他下定决心,握住袖中一枚玉符,玉符上流转着荣周子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