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云台。
六座云床轻悬,象征着古城六方有结丹真人坐镇的势力。
云床两侧则是静心藤编织的蒲团,凡是在大渡古城扎根的假丹真人,都可有一尊位。
赤色灵光落下,炙阳子落在蒲团之下,望着空空如也的六座云床,与周围修士攀谈起来。
古钟轻扬,游鸣手托青铜古钟,领着两位假丹好友落座蒲团。
之后遁光不断,青、赤、黑、白、黄、五色雾霭氤氲,一位位假丹真人落座。
“炙阳子道友,老衲今日方回访古城,消息不通,你可知为何召开卧云法会?”
善法身形干瘦,摸着头皮光滑,身披袈裟,面露好奇。
作为古城有名的假丹散修,由不得他不上心。
卧云法会是大度古城核心所在,决定灵物采买、丹药符箓价格,修士攻防......
六方协商古城发展大势,凡是假丹真人就不会错过。
“善法禅师,法会之事应和昨日兽潮之事有关,三位假丹同道重创,十五位筑基修士身重灵毒,生死难料.......”
炙阳子开口回应,同为散修,无门派依靠,古城中散修假丹隐有默契,共同进退。
“来了!”闭目打坐的游鸣睁开双眼,他年龄最长,为人和善,荣周子失踪后,众修隐隐以他为尊。
他提醒道。“诸位同道,三阶灵毒虽棘手,但莫要忘了玄真苑那一位.......
虽名声欠佳,熬制出的三阶灵药可做不得假.....”
.......
“轰隆隆!”紫电轰鸣,雷光萦绕,呼雷真人与阎有台联诀而来。
之后黄沙满卷,九曲真人身披褐色法衣缓缓落下。
白骨骷颅桀桀怪笑,阴气四溢,粉色灵光流转,靡靡之音回荡,高元颅面色惨白与青琯子一前一后,落座云床。
众人对视一眼,一同将目光朝云台外投去,压轴之人才是今日核心。
古城中金光纵横,陈闲身形精瘦,目若鹰隼。“诸位道友有礼了。”
玉珠真人一袭杏黄色宫妆,足踏碧波荡漾,凤眸微眯,目光投向呼雷真人与阎有台。
“呼雷你兴师动众召开卧云法会,是为了何事?”
呼雷真人嘴角微勾,法力微动,将法台中心主位空缺出来。
“玉珠,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阎有台?”玉珠真人心中隐有烦躁,韩葵芝身中灵毒,岁寒三友二死一废。
“那自是我!”冷冽的话语之声响起,如金石交击。青韵流转,朵朵青莲绽放,架起苍翠虹桥。
方逸身形挺拔,一袭山河化岳法袍,缓步自天边踏出。
他落座云床,目光扫过蒲团上十余位假丹真人。
之后略过高元颅、青琯子,九曲等人,停顿在宫装女修之上。
“玉珠道友似有些惊讶?”
他轻笑道。“早年六派共建大度古城之时,签订法契。
碧水阁可是提议修仙百艺步入三阶可召开法会,位同结丹真人......”
玉珠真人眸中狠厉之色浮现,银牙暗咬。
碧水阁提议此事,是因门中灵医传承不断,玄阳山主脉炼器之道断档,欲要占个便宜。
她冷然道。“那是给品行优良,天资上佳的修士扶持。
方逸你心思狠毒,先后暗害天刀坞、白骨门两位结丹种子,哪有资格主持卧云法会?”
“你问问在场诸位道友,谁人敢信你这奸佞小人?”
“哗!”蒲团上众多喧嚣议论之声响起,碧水阁、天刀坞合力,白骨门、风灵仙城推波助澜。
玄阳山中,亦是天机峰一脉搅浑浑水。
大度古城中八成势力默契联手,方逸的名声着实臭不可闻。
望着炙阳子、法善、游鸣等人对自身的忌惮之意,方逸轻笑道。
“玉珠道友说我暗害结丹种子,勒索筑基修士。
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死去的陈拒与白骨门修士就是证据!”玉珠真人寸步不让,古城中十余位假丹在场,若是让方逸翻身,后果不堪设想。
修仙百艺反哺修行,碧水阁决不容许,玄阳山再出一位黄广胜。
“哦?”方逸似笑非笑,目光落在灰色云床之上。
“正好高元颅道友在此,方某问上一句,白骨门弟子结丹弟子陨落,与我可有关联?”
不好!
玉珠真人心中紧绷,口唇蠕动,飞快传音道。
‘高道友,你我签订法契,碧水阁秘库之中,有一块三阶下品阴蛇髓。
只要你咬定方......’
“没有。”高元颅五指握着袖中药瓶,开口道。
“白骨门中从未有结丹种子,亡于方逸之手。先前流言高某亦不知从何而来.....”
“高元颅!”玉珠真人声音豁然拔高,十分尖锐,澎湃的气机覆压而下。
白玉骷髅头泛起阴幽灵光,高元颅思及昨日拜帖与灵药。
感应着丹田中,被冻结的幽色毒雾,他五指竖起,神识波动流转。
“高某以道心立誓,白骨门中结丹种子陨落咎由自取,一切与方道友无关.....”
“玉珠道友,你可曾听明白?”方逸嘴角含笑,温润如玉。
“若是道友耳聋眼花,可有劳高道友再说上一遍......”
“方逸你!”玉珠真人指着方逸,身子微微颤抖。
为防止方逸邀买人心,她通知门中送来三阶灵药,化解灵毒。
怎会如此之快!
她心中泛起寒意,昨日修士身中灵毒,今日就有化解之法?
高元颅贪婪无耻,今日肯立下心魔誓言,毁约为方逸证明。
不是得了偌大好处,就是被抓住把柄。
方逸目光落下,再次开口。“九曲真人德高望重,听闻麾下,亦有修士被方某所害?”
“无有此事,流言蜚语罢了......”九曲真人否认道。
“合欢宗可有修士如此?”方逸再次开口。
青琯子撩起鬓角黑发,身形微动,凸显出妩媚丰润身姿。
“方道友说笑了,合欢宗的后辈对方掌门可是垂涎三尺。”
“阎师兄,玄阳山中可有此消息?”方逸目光再转。
“无!”阎有台眸子微阖,心中暗叹,今日之后,他就再也难以压制方逸。
“玉珠道友且看,玄阳山、合欢宗、白骨门、风灵仙城都无这般修士......”
方逸目光灼灼。“陈闲道友,陈拒被暗害根基,可与我有关联?”
“嗯?”
“哈?”
“唔!”
呼雷、九曲、阎有台,包括法台下炙阳子、游鸣等人将目光落在身形精瘦的陈闲之上。
‘不会吧.......’众人心中隐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想法。
陈闲心中微叹,在玉珠真人冷冽的目光中,开口道。
“陈拒之事我亦是不知,但其对方道友并无怨怼......”
“陈闲!”玉珠真人眸子瞪的浑圆,未曾曾想会被陈闲背刺。
“哗!”不止十余位旁观的假丹修士心中沸腾,呼雷、九曲、阎有台亦是未想到陈闲竟然反口。
无视玉珠真人锋锐如刀的目光,陈闲眸子微阖,储物袋中躺着三瓶翠色药瓶。
碧水阁与天刀坞结盟,但根本利益亦是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