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纯阳撵落下,紫气化作祥云,朵朵青莲绽放。
方逸头戴玉冠,法袍无风自动,怀中抱着一尊银白小兽,缓步踏下。
“有劳诸位道友,不远万里,来见证方某执掌玄阳山掌门之位......”
他目光扫过法台上的修士,心中浮现出趣味之色。
‘倒是有不少熟人。
风灵仙城的夏正白,筑基九层。白骨门赤冥子的子嗣阴陵子,凝结假丹不久......’
至于合欢宗与天刀坞的假丹真人,他亦在风信楼的隐秘情报中见过。
目光在阴陵子身上微顿,感应着浓郁的白骨气机。
他心中垂涎三尺。
‘白骨门修士淬炼法体,吞吐阴冥灵气,浑身是宝。
若是能将阴陵子留下,至少可祭炼一尊准三阶傀儡。
或是诸位辅材,用以祭炼三阶下品人傀.....’
见阴陵子朝自身看来,方逸眸中精光收敛,嘴角含笑,风度翩翩,温润无害。
阴陵子点头示意,心中微松。
‘父亲所言无差,失去一位大真人坐镇,玄阳山威胁大减......’
掌门若是这般医道修士,不善斗法,黄广胜坐化后,玄阳山有意收敛势力。
如此,白骨门未尝不可分上一杯羹。
.......
见众位修士心平气和,张恒一大袖飘飘,手托青铜古钟,口唇轻启。
“咚!咚!咚!”
古钟之声回荡,张恒一目光幽幽,清冷祭词响起,似在颂唱,似在回忆。
“玄阳千载悠悠,传承有道,薪火不灭。
今有祖师堂青阳子,德才兼备,可掌玄阳.......”
古拙的祭祀之声,震动八方,回荡在玄阳山中。
“.....即日起,方逸执掌玄阳,正位掌门!”
赤色法令落下,方逸稽首行礼。“多谢诸位真人看重,青阳子必不惜一切,以壮大宗门为己任......”
天机峰,八卦图遮天蔽日,垂落点点星辉,天缺子浑浊的目光落下。
“一代新人换旧人,玄阳山又是新掌门继位。”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惊起山中灵禽异兽。
“宗门传承有道,薪火不息。
为青阳子贺!
为玄阳山贺!”
......
玉屏峰、百草阁、炼器坊、冰魄峰......
威严的话语响彻玄阳,无论是刚拜入玄阳山的弟子,亦或是筑基上人。
乃至镇守隐秘的之地的假丹真人,均整齐衣冠,齐齐施礼。
“宗门传承有道,薪火不息。
为青阳子贺!
为玄阳山贺!”
......
银月高悬,灵竹枝叶苍翠,沙沙作响。
掌门大殿被戊土法禁封锁,憨态可掬的银白小兽催动妖力,阵旗灵光流转,隔绝内外。
莫名气机流转。
“继得掌门之位后,得门中修士敬重,气运与玄阳勾连愈发深入。
正好借此,看看玄阳山真正根底!”
方逸目光灼灼,全力催动【梅花易数】。
神魂中一枚黑白玄石灵光大盛,白发披肩,身形枯朽的尸神子之形显化。
得了三生石加持,他神魂修为不断增长。
结丹三层、结丹四层、结丹六层.......
神魂增长微微一顿,水到渠成般,跨过结丹六层。
结丹八层!
“结丹八层,就是三生石加持下的极限吗?”
方逸感受着饱涨的神魂,三生石还有余力,但他神魂依然无法承受。
若是再加持下损伤根基,极难弥补,影响日后修行。
“且让我好生探查,这玄阳山中,究竟隐藏了多少隐秘.......”
丹田气海中金丹转动,方逸气机彻底与枯荣洞天中玄天灵根勾连。
借助玄天灵根隔绝天机之力,又正位掌门,他能越过天缺子,观察门中底蕴。
他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显化,感应着玄阳山各处灵脉深藏的气机。
天机峰上,一张八卦图流转,乾、坤、坎、离,山川湖泽各色气机碰撞......
一枝碧血菩提枝,吟风拂柳,泛起一轮轮青色光晕。
方逸目光一扫而过。“小周天八卦图,五更子一脉的镇派之宝。
天缺子隐去了两道宝禁,九道宝禁的宝图,在上品法宝中亦是最为顶尖.......”
目光略作纯阳峰祖师堂。
猩红古木枝叶招展,一尊青铜魂灯幽火跳动,与紫电环绕,风雷呼啸的飞舟,交相呼应。
“猩红古木象征黄广胜修行秘法,飞舟是风雷之宝大空镇云舟......
那一盏魂灯是何物?
是象征祖师堂一脉,镇守门中修士魂魄意像,还是象征一件上品魂道法宝?
亦或是两者均有?”
方逸捏了捏眉心,虽正位掌门,与玄阳山气运深入。
但二阶下品天机师品阶,亦是有些低了,无法完全解读气运之像。
“再看看赤眉子,他才是重中之重.......”
他作为二阶天机师,自是会观气之能,目光一转,落在地底火脉之上。
灰蒙蒙的云雾遮掩下,玄阳神火鉴被一道道灵火拱卫,一口丹炉赤蛟盘踞,云烟环绕,吞吐灵气。
方逸正要细查,一颗圆坨坨的赤色宝珠显化,泛起无形波动。
“四阶!??”
方逸目光一触既回,但赤芒顺着冥中的感应入眼,酸涩之感浮现,泪水无法控制的不断流下。
“这般手段?赤眉子是元婴真君?”
“不对,生死枯荣经本就善于观气,且亲自见过赤眉子炼宝。
若赤眉子是元婴真君,不可能无法发现,丝毫蛛丝马迹的都为探查到。
且让我看看,玄阳山到底隐藏如何,是何底蕴,能让其有对抗拜火教元婴真君?”
滴滴精血燃烧,方逸黑发挥舞,宛若神魔。
他激活本命丹元,袖中法诀不断变化。
“疾!”
玄阳山底蕴关乎日后行事出力几分,必须要知己知彼。
他眸中银色灵光暴涨,莫名的天机气机浮现,寒梅虚影不断绽放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