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玉盒打开,一枚古拙的青铜令牌,被丝绸包裹。
“上品法器?”方逸眉头微皱,对于结丹真人而言,莫说上品法器,极品法器都用处不大。
这令牌应另有隐秘.......
“这是一块炼宝令。”张恒一取下令牌,眸中闪过回忆之色。
他凝丹之时亦是如此,萧长策换取炼宝令赠与他。
“地元壤是门中试探于你的补偿。
三阶金甲狮灵骸,是广胜师尊临走前,以私人积攒的功德,为你换取的灵物。
至于这块炼宝令,是我与萧师兄的一点心意。
凭借此令可请动门中一尊三阶炼器师,祭炼一件法宝。”
“恒一师叔,外界传闻师尊坐化,广胜师祖如今如何了?”方逸将三件灵物收起,开口问道。
“不问问你师尊?
方师侄果然对萧师兄坐化之事,早有有猜测,至于师尊之事……”
张恒一嘴角一抽,忆起萧长策信誓旦旦,言说行事隐秘,无人知晓。
他手中木纹尺一拍,一道灵光打出,山石轰鸣之声响起。
褐色灵光翻滚,插着灵香的兽首铜炉烟霞袅袅。
耸立在祖师堂中的三尊玉调人像,手中的宝珠、拂尘、玉盘三宝,大放玄光。
“轰隆隆!”
一个黝黑的地道,自祖师堂中出现。
“方师侄随我来,作为祖师一脉的真丹真人,祖师堂中隐秘,也该知晓了......”
‘广胜真人果然未坐化。’方逸眸子微阖,虽早有猜测,但此时亦是心中一定。
有无结丹后期的大真人,对祖师堂一脉而言,差距着实太大了。
......
“蓬!”“蓬!”“蓬!”
一盏盏幽绿的粗糙石灯亮起,水磨青石搭建的密道,出现在二人眼中。
“方师侄小心些,跟着我的脚步。
这密道乃是历代祖师堂一脉的真人加持,若是擅动法禁......”
张恒一开口提醒后,从袖中取出一柄灰色长剑,七道法禁灵光流转,挥手轻抛。
“叮当....”灰色长剑法器落在石道上,一道莫名禁制浮现,锋锐的刀芒斩过。
飞剑摧折,破碎的灵铁化作碎屑,半息未至,一件上品法器,就无丝毫反抗之力,化为灰烬。
“至少是三阶中品,乃至三阶上品的禁制,且主杀伐之道......”
方逸心神大震,借助【生死枯荣经】远超寻常的真人的感应之能,隐约间,可看到那金色刀芒。
至少还隐藏数道品阶相同,凶厉异常的禁制。
“方师侄,之后要去的祖师堂一脉的最大底蕴,切记、切记、不可催动法力,不可悬空。
且要跟随我之脚步,否则即使是结丹真人,亦是生死难料......”
张恒一抬靴,一步踏出,厚实的步履踏下,坚实脚印出现在青石路上。
方逸面色肃然,催动法力,山河化月法化作一袭劲装,随后亦步亦趋,紧随张恒一之后。
“踏、踏、踏.....”
随着前行,方逸跟着张恒一或退或进,时而原地踏步而行,时而成弧形前进。
密道中的灵气愈发浓郁,方逸心中愈发期待,感叹道。
“建立密道祖师,好深的心思,这手段着实巧妙。
日后即使万一有修士潜入祖师堂,进入这密道之中,岂会老实本分的步行前进,不催动法力......
若是催动法力?”
他微微摇头,法禁之道虽同阶修士的法宝、灵符,难以随身携带。
但若是有足够的灵力支持,又有修士自投罗网......
“祖师堂这禁制,重创乃至斩杀结丹真人,都非难事。”
“方师侄,到了。”
张恒一带着些许感叹,在一道丈许的光门之前,脚步微顿,旋即一步踏入其中。
“师侄,这纯阳窟中,不拘动用法力。”
方逸亦步亦趋,一步踏出,一朵青莲出现在足下,将其托起。
“这是?”他瞳孔微缩,目露震撼,心中喃喃道。
‘这般大的手笔,这般决绝的手段,这般狠厉的心思......’
纯阳窟中,褐色灵田中地气氤氲,化作一条条拇指大小的小龙来回穿梭,草木清香。
黄广胜白发苍苍,周身遍布木纹,七窍潺潺流动着鲜血,双腿已然彻底木化,转为两根虬结老根,扎入灵地之中。
一条条娇嫩的枝叶,扭动枝丫,带着细长的肉丝,自筋骨血肉,乃至瞳孔中生长。
娇嫩苍翠的枝丫,与猩红的鲜血,交相呼应,血腥中,带着一股牺牲献祭的神圣。
‘广胜祖师,竟以三阶灵植师手段,将神魂全部封印进这灵植之中,以人养木,生抽其魂,活榨本源。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与其说活着,不如说已然死去,强留躯壳......’
方逸怅然若失,扪心自问。
‘如此这般行事,神魂尽毁,道途断绝,只为留下一战之力。
如此值得吗......’
他目光幽幽,心潮涌动,回忆起前世冥泉宗中,还被称为尸神子之时。
......
阴幽山谷,鬼泣之声震动。“尸神子,你凝结真丹,但根基有损,何必与我争夺这碧元珠?
每次出手,就会折损寿元,只为一线道基何必呢?”
猩红血刃斩落,精血毫无顾忌的燃烧,决绝之声响起。“交出碧元珠!”
“疯子!疯子!本就寿元不多,还这般癫狂......”
望着欲要搏命的老修,鬼泣之声幽幽,一颗碧色宝珠飞出。
......
银色月光洒落,凄厉的嘶吼声回荡,一尊硕大狐爪拍落。
“尸神子,你潜入我族秘地,掠走我族少主。
破坏两族安危,就不怕人妖两族大战,元婴真君将你抽魂炼魄?”
消瘦的声音,磕着鲜血,气机低落,真丹之上浮现一道裂纹。
“滚!”
“轰!”猩红的血光斩灭狐爪,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
地阴灵脉,一尊尊各色傀儡,押送着一位位衣衫褴褛的修士,打下一道道银色木桩。
符文流转,一座深寒、神秘的坟墓雏形,不断成形。
“啪!”“啪!”“啪!”
傀儡手中的挞魂鞭落下,一位动作稍慢的魁梧修士,被打了一个踉跄,衣袍破裂,一道道血痕浮现。
随着长鞭不断鞭挞,魁梧修士留下的鲜血,不断被森冷的青石气机,变得气息奄奄。
“尸神子,你屠戮修士,挑动正魔大战,横行无忌,参星冠的元婴真君,定不会放过你......
我在地下等....”
“噗嗤!”面色枯朽,长发昏黄的耄耋老者,气息奄奄,五指一抓,修士化作肉泥,滋养大墓。
“元婴真君?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