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方逸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显化,【梅花易数】被催动到极致。
望着法禁上符文被霉运之气沾染,灵力吞吐变得缓慢。
‘这霉运灵体,将这法禁运转,逐渐朝最恶劣情况下转变吗?’
望着愈发晦涩的法禁,方逸眸子微阖,如一口千古寒潭。
‘不过只如此还不够,这霉运灵体自上古之时,有偌大名声,震慑群雄。
还有何后手威能隐藏?’
张孙桀面色肃然,指尖法诀飞快变化,一滴精血落入移灾积福袋上。
“嘎!嘎!嘎!”
凄厉的嚎叫声响起,一尊羽毛漆黑,双目猩红,丧气萦绕的黑鸦,在身后显化。
层层叠叠,如鬼泣般的声音,从长孙桀口中传出。
“丧、病、死、霉、绝,法诏敕令:法禁崩裂,阵法运转不顺!”
“修士心神不宁,经脉法力反噬......”
“神念心火跳动,燥意上转.....”
“古巫道,诅法一脉传承?”方逸眸中忌惮之色浮现,古巫道咒法诡异莫名,最是难缠。
他心中喃喃道,前世身处魔道,诅咒之道自是有所了解。
此道最为独特之处,则是损人不利己。
咒师若是不顾一切,燃烧精血神魂,是少有可对越阶,对高上一个大境界修士,造成损伤的修士。
‘不愧是诞生过上古大能的灵体。
这霉运灵体,施展诅咒之法的反噬,至少比寻常修士,少上五成,且威能远超同济.......
【梅花易数】有载,收集灵材,祭炼一件屏蔽诅咒之道的法器。’
“成了!”张孙桀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将本命法宝收起。“真人静候些时日即可,这法禁自会.....”
“轰!”
灵潮翻涌,赤色热浪冲天而起,吊脚楼中传来怒骂争吵之声。
“这是出了何事?”
“丹阁中牵引的火脉,怎会爆炸,今日巡查法禁的修士,还有康久,你之后自去刑堂领罚.....”
“康玄物,莫非你丹阁,就无有错误.....”
“静心!先镇压火脉,别惊扰的了贵客!”
一卷藏青图卷泛着盈盈水光,朝冲天而起火气,镇压而去。
一口青铜酒爵,一柄青色玉尺紧随其后。
一道道符文交织,化作层层法禁,渐渐要将爆裂的火脉镇压。
康家的三位筑基上人,心中舒了一口气,虽不知吊脚楼中,是何人静修。
但康泉真人,可是三申五令,不可打扰分毫。
“轰!”
又是一道法禁崩裂,地脉中淤积的火气,再次爆裂。
两位筑基上人,法力运转微微慢了半息,合围的法禁,露出一个缺口。
“不好!”
“糟糕!”
“混账!”
“轰隆隆!”
赤色火柱冲天而起,掀起阵阵灵潮,眼见火柱不断扩大,草木化作灰烬,即将焚烧至吊脚楼。
“废物!”
竹楼中,水灵气汇聚,潺潺流动的灵泉声响起,化作指节分明的白玉大手,湛蓝灵光流转。
“哗!!”
湛蓝灵光与赤色火气,激烈碰撞,只半息就将火脉压下。
数息后,一道赤色灵光风驰电掣般落下,康远竹面色阴郁。
反复探查后,确认是法禁运转不良,导致丹室火脉爆炸。
“真是废物,今日寻查法禁的修士,是谁!”
......
“【清泉化雨经】?”杏黄古木之下,感应着一闪而逝的两道气机,方逸眸中了然。
“一位碧水阁真丹真人,还有一位火气精纯,却带着一份诡异,大致中品道基。
大云修仙界,似无有这般道统传承......”
思及玄阳山中,多位真人隐匿气机,且有一位结丹圆满的大真人,谋求元婴之道。
方逸心中了然。‘这就是投名状吗.......’
.......
三日后,赤泉山中,云雾翻滚,浩大的钟声响起。
“铛!铛!铛!”
一处山谷之中,奇葩异草,古木招展,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方逸头戴玉冠,身披五色法袍,在聂秀秀带领下,顺着一青石大道不断前进。
少顷。
云雾散去,一白玉铺地的,泛着五色烟霞的广场,落入眼中。
“李上人,族中老祖稍后就至,请您稍等片刻.....”
“不急,不急,客随主便。”方逸嘴角含笑,温润如玉,大袖一挥,就在一处古木雕琢的长桌后坐下。
陈瑶一袭杏黄色长袍,紧随其后,伸出纤纤素手,提起玉壶,琥珀色酒液落下。
方逸目光流转,感受着谷中,引而不发的三道假丹气机。
‘一切都在今日了结......待此事了结,切要看看玄阳山究竟藏了多少底蕴......’
惬意搂着陈瑶,他眸子微阖,举起一盏灵酒一饮而尽,赤泉山康家根底,都被其摸清。
日头渐高,谷中的云雾渐渐散去。
一道雄浑的声音,自身旁传出。
“这位姑娘,守着这废物作甚,不如投靠我五觉?”
方逸眸子微阖,转身看向上首的木桌,袒胸露乳,头上八个戒疤,挂着一串念珠的壮硕修士面带淫笑。
‘五觉和尚?’
“五觉真人?”陈瑶眸子精光流转,小心翼翼的看向方逸,随后有些心动。
五觉真人虽贪花好色,偏好人妻,但出手大方,在特定修士中,有口皆碑。
‘假丹真人,与筑基修士可不同......’陈瑶目光流转,心思转动。
‘即使这李衡斗法之能再强,亦不过筑基七层修为。
能否凝丹,还在两说之间,若是能投靠一位假丹真人,即使只是侍妾......’
“五觉和尚?”方逸面色微沉,眼底杀意流转,假丹真人竟然将心机,打到自身鼎炉之上。
而陈瑶的心思,岂会能瞒过他。
“五觉道友,若是需要鼎炉,老夫可为道友提供......”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三道遁光同时落下。
“如今,我康家的甲子酒会要紧。”
“三个老东西.....”五觉嘟囔一声,某种忌惮之色浮现,随后将身后一位筑基女修,拉入怀中揉搓。
“给康道友一个面子。”他目光扫过陈瑶衣裙上,银色丝线秀出的月牙印记。
“这位是小月山的道友,若是有意,酒会之后,可来寻我。
筑基修士再强,终究不是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