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玩意儿!”
银月高悬,多宝阁楼顶,萧烈心烦意乱,须发喷张。
“又让那方逸邀买一番人心,如此下去,这黑渊岛,真要站稳脚跟!”
“萧师兄莫急。此次兽潮只是开始,这方逸借助你我之力,逼退兽潮。
但只要兽潮再次来袭,就不是这般情形。
青牙沓地象、阴月蟾、火伥虎,哪一尊小兽王,是好相与的.......”
阎有台面色淡然,在一尊兽首铜炉中,插入三根碧色养神香,指尖弹出一点火星,养神香上,升起袅袅烟气。
“如今重中之重,是你我与那白骨门的阴缺子早日离去。
阎某可不想再次在留影珠之下,被逼着再次出手.......”
“阎师弟所言甚是有理!
不过除去你我,碧水阁潜伏的修士,亦是要撤走......”萧烈重重点头,语气阴狠。
“失去你我、还有白骨门的阴缺子,足足三尊假丹真人战力,这方逸拿什么守住黑渊岛。
不过这般放过方逸,我亦是心气不顺,师弟精通天机之道,智慧通达,可有暗手!”
阎有台微微颔首,在黑渊岛居住近十年,他自然有筹备后手。
“师兄,可记得那楚荆?”
“方逸当初手下的弟子,以毅力闻名,我岂会忘记?”
萧烈眸子一惊,扭头看向阎有台。
“阎师弟的意思是?”
阎有台嘴角含笑。“那楚荆好色好赌,已然入我瓮中......
方师弟不是要好名声吗?
呵,你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
傍晚。
青芝苑,翻滚的灵泉中,赤阴盘膝而坐,一座猩红色的六品尸莲,将其托起。
“咕噜.....咕噜......”
阴气翻滚,数十道黑色锁链,化作蛛网,四位水灵灵根的筑基上人修士,悬挂于东南西北四角。
蛛网中心,是已然生机丧尽,却气机依然凶厉碧波披星狐。
方逸大袖招展,修长的食指跳动,一道道猩红的法印,不断打出。
一缕宝光在身后衍化,青灰二色灵光流转,墟界枯荣幡摇曳。
“疾!”
昏黄色烟霞缭绕,诡异幽深的符文在古拙细腻的幡面上流转。
方逸五指一抓,无形气劲流转。
四位筑基修士闷哼一声,面露痛苦。
湛蓝灵光萦绕的精血,不断自四肢百骸中抽取,化作血河落入赤阴口中。
尸道秘法:真血供元祭!
一尊充斥尸纹的祭坛虚影,在方逸脚下升起。
“咚!咚!咚!”拳头大小的赤炎蛟心脏跳动,赤色的血气瀑布般垂落。
湛蓝的水属性精血,与火气萦绕的赤炎蛟精血碰撞,交织,互相洗练。
“轰!”
一面水火太极图流转,墟界枯荣幡垂落愈发多的诡异幽深符文。
“出!”
随着方逸催动法力,枯荣小洞天震动,积尸地中蕴藏积淀的尸气,如同一道大河般落入水火太极图中,调和其中相冲的精血。
“吼!”
面容稚嫩的赤阴嘶吼咆哮,尸气翻涌,气机不断攀升。
.......
三日后
妖艳欲滴的尸莲上,猩红色灵光流转。
一尊青面獠牙,长发披肩的稚嫩少年,瞳孔阴幽。
随着蛟血被炼化,四肢百骸中,伸出一缕缕狡诈的蛟性,拳头大小的赤蛟鳞甲,自皮肤上钻出。
铜钱大小的黑色尸斑,不断侵蚀鳞甲,又被赤炎蛟精血逼退。
方逸面色肃然,五指握拳,一锤胸口。
“噗!”生机盎然的精血洒落。
“咕噜...咕噜.....”贪婪的吮吸声,从尸莲上传来。
阴气汩汩流淌,一尊古朴的青铜祭坛虚影,宝光盈盈。
“以血养血,以肉养魂,水火相生,冥尸化道.......”
诡异蛮荒的颂唱声,在洞府中回荡。
“咯咯咯咯!”
赤阴稚嫩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带着食欲自尸莲上站起。
它一步踏出,朝还留有生机的筑基修士,与碧波披星狐走去。
“吼!”
吮吸声,咀嚼声,尸骨碎裂声,在洞府回荡。
方逸眸子微眯,颔首着赤阴丹田气海中,灰黑色的尸丹虚影,逐渐凝练成型。
......
一月后。
黑渊岛,一位面容寻常,身穿灰袍的女修,驾驭的一道飞舟遁去。
虚空中,灰蒙蒙灵光遮蔽气机,方逸目光幽幽。
“三月前,阎有台离去,两月前萧烈退走。
如今碧水阁的假丹真人,终于肯走。
不枉我,未见这碧水阁的玄珏子逼出,水灵根的假丹修士,论药性,终究是还是要看碧水阁的修士.......”
方逸催动生死枯荣经,将气机再次收敛三分,随后一步踏出,化作灰蒙蒙的灵光。
他隐匿飞舟之后,感应着枯荣小洞天中,气机攀升至极致,却被法禁压制的赤阴。
‘再得一位水属假丹血精,赤阴凝丹的品阶,可再次攀升三分......
上等人材难得,不可浪费.....’
.....
一日后。
碧色的飞舟,在虚空中穿行,玄珏子神识扫过后,吐出一口浊气。
旋即大袖一挥,面容变化,露出吹弹可破的肌肤,与沉鱼落雁的面容。
“好在我行事谨慎,否则就如那阴缺子一般,被逼为黑渊岛出手......”
玄珏子眸子冷然,口中喃喃道。
“此次返回门中,必然要禀报玉珠真人,这方逸长袖善舞,亦是一个祸害。
玄阳山在溯渡山已然够强了,不能让黑渊岛,再这般发展下去!”
虚空之上,方逸面容变化,化作身披战甲的魁梧大汉。
“无有修士埋伏,该动手了!”
“轰!”
墟界枯荣幡摇曳,一尊阴郁尸手探出,碧色磷火萦绕,朝玉舟法器拍落。
阴尸大手印!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