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水萍、青机根、水属妖兽精血、赤火黑须芝......
传音法镜上,徐青蛇转动手中的青铜戒指,与陈老沟通一二后。
一点火光在他身前散开,亦是浮现一道丹方。
方逸与徐青蛇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徐师弟,我熬制主药,你炼制辅药,断了阎有台走血祭法的路......”
“哈哈哈,师兄所言有理。那药引就以百兽精血为引。”徐青蛇哈哈一笑。
他亦是尝道有‘金主’出资的好处,只天机师人脉宽广。
只收集的珍惜灵药,就省下不知多少精力。
.......
一旬之后。
寒泉阁,阎有台精裸着上半身,盘膝坐在一口遍布虫纹的玉池中,四肢百骸被氤氲的血精升髓液包裹。
一吞一吐间,灵药被不断炼化,他周身泛起阵阵涟漪,生机不断攀升。
“轰!”
一道精血狼烟升起,炽热血气蒸腾。
三日后,阎有台挥手披上法袍,满意的走出玉池。
挥手将玉池化作招回手中,方逸嘴角含笑,告辞道。
“阎师兄,我修行洗灵法,不好久离灵地,就先行告辞.......”
“方师弟自便。”阎有台开口道。
“阎某亦是要返回大度古城,妖兽一脉,对古城的进攻愈发猛烈了。
师弟占据黑渊岛灵地,要多加防备。”
“那师弟先行一步。”方逸一步踏出,化作一道灵光,朝青芝苑遁去。
望着远去的遁光,阎有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心中喃喃道。
‘以法体中的生机计算,最多再以灵药滋养三次,我就可以巅峰状态冲击凝丹。
待我凝结真丹,即使方逸得张恒一看中,以真丹真人与筑基修士的差距。
中品道基又如何,有的是方法拿捏.......’
......
一月后深夜,月牙儿洒落着银光,却被乌云遮蔽。
云雾包裹下的黑渊岛,昏暗一片,岛中偶有散落的灯火。
一位青年修士身披隐气纱,小心翼翼的来到岛边。
曹逊犹豫片刻,祭起一面遍布破阵法禁的阵盘,口中喃喃道。
“莫要怪我,老祖你太过偏心。
同是曹家修士,均是练气九层,为何曹旬与曹润,连中品筑基丹都准备好。
而我,连一份筑基灵物都无有.....”
碧色的阵纹荡漾,悄无声息的在云雾中,撑起一面圆形光门。
一面灵纱法器将曹逊卷起,鬼鬼祟祟的透过光门,朝东方遁去。
黑渊岛边,一根深埋地底,灵玉雕琢的阵基中,一道符文被激活。
篆刻其上的独角蛇雕像游动,双眼中浮现一抹渗人的红光。
“咔嚓!”
机阔不断转动,金玉碰撞之声,被封锁在猩红的眼中。
准二阶傀儡:独目,善隐匿气机,探查修士。
傀儡将离去的修士映入眼中,灵玉阵基中,悄无声息的亮起一道,遍布黄沙印记的褐色阵纹。
阵纹借助遍布岛屿的法禁,传向阵法中枢。
青芝院中,方逸被一朵青色祥云托举,悬浮在空中,饶有兴趣的望着一面黄玉色的法镜。
“又是一位......这已然是今夜第三位修士了,虽只是练气修士.....
刚出关,就如此多修士关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是不知这几位修士,是碧水阁、天刀坞,亦或是与白骨门、合欢宗看勾连?
还是我那阎师兄收买?”
侍立一旁的顾九伤面色阴沉,方逸闭关修行的两年,黑渊岛大小杂事都交由压处理。
他单膝跪地,地下头颅请罪道。
“是九伤大意了,请老爷责罚.......”
方逸挥手中一卷青玉卷翻动,将曹逊的信息记录在案。
他挥手一台,青色的祥云化作一股柔和之力,将顾九伤抬起。
“顾师兄,此事你日后留意一二即可。
黑渊岛作为准三阶灵地,即使青蛇并未暴露准三阶的丹道技艺。
但两位假丹真人,一位准三阶药师坐镇,岛中的荒废的灵田仍有七八成。
如此丰厚的油水,自然惹人窥视......”
敲打一二后,方逸挥手一招,一枚寒玉炼制的传音符落入手中。
“杨师妹似在修行秘法,三五年内脱不开身。大成这一旬,亦是能到黑渊岛......”
“恩?”方逸语气一顿,将注意力落在法镜之上。
相邻的【赤莲府】缓缓打开,一位身穿赤炎百焰袍的修士,头戴火莲冠,走出洞府祭起一张黑色古图。
望着修士粗糙的隐蔽之法,青芝楼中,方逸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也是难为徐师弟了,都快凝丹了,还要做这般鬼鬼祟祟,‘欲盖弥彰’之事......
这是阎有台约见青蛇。”
“这般行事,可不能让清风师叔与紫电师弟发现......”
方逸大袖一挥,指尖法诀变化,灰蒙蒙的气机垂落,将徐青蛇残留的些许火气抹去。
感应着徐青蛇‘安然’离岛,两位假丹真人都未发现。
方逸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顾九伤,旋即继续开口道。
“这黑渊岛虽有四位假丹战力,但兽潮亦非等闲之辈。
未雨绸缪,待大成与羽儿到了,将岛中刑罚堂,考功阁,灵植园框架搭起后,就要对溯渡山散修开放。
如此,兽潮来袭之时,我与青蛇、紫电几位才不会疲于奔命......”
顾九伤接过玉简,思量一二,郑重劝说道。“老爷,这黑渊岛未开放,就这般多暗子。
若是开放,不知有多少势力搅动风雨......”
方逸微微摇头,忆起张恒一若有若无中,透露的警告之意,他悠悠开口。
“没有多少时间了。
风雨欲来,若是不早做打算,之后必然有十倍百倍付出代价.......
顾师兄,你按照这玉简中记载采买灵材,我欲要炼制傀儡。”
“青元坊市那般?”顾九伤若有所思。
黑渊岛虽然比青玉坊市广大许多,但若是如青元坊市那般,遍布灵傀,配合阵法。
即使黑渊岛开放,各派修士、散修,亦是翻不起大浪来。
“顾师兄,此次前去大度古城,记得约见阎有台麾下的楚镶。
此外,坊市中顶尖灵物丹药的价格,你暗中注意一二。”
方逸微微颔首,黝黑的瞳仁,如寒潭般冰冷深邃。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何况是玄阳山这大云修仙界第一大派。
墟界枯荣幡摇曳,赤发披肩,面容稚嫩的赤阴,周身灰蒙蒙的尸气萦绕。
他腰胯一柄赤色玉斧,赤足走出枯荣小洞天,白嫩双足每一次起落,就有一朵猩红的尸莲绽放。
方逸发出悠悠叹息。
“大云修仙界边境被彻底封锁。
既然脱身不得,就看看谁能脱颖而出,搅动大势.......
两世近五百年修行,血祭之法,大云修仙界中,我才是第一人......”
........
一个时辰后。
黑渊岛东百里,阎有台令几个暗子退下,随后大袖一挥,祭起一尊华贵宝帐。
五色灵光流转,宝帐上走出几位妩媚女修,或捧灵肴,或提玉酒......
刹那间,酒香扑鼻,灵果诱人,美人婀娜。
“徐丹师既然来了,想来心中已然有所决定......黑渊岛,真是好大一份基业。
即使是阎某亦是颇为心动.......”
“咔嚓。”枯枝被一只靴子踩断,徐青蛇脚下一朵火莲绽放,载着他落座宝帐之前。
他无视周围摆动腰肢,轻歌曼舞的美人,目光死死落在阎有台身上。
“阎师兄,我若是出手助你,你能许我什么?”
徐青蛇转动着手中的青铜戒指,面上浮现出一抹倨傲之色。
“师兄,我作为准三阶丹师,灵石不缺,功法无差......
你能许我何物?
我与方逸师兄百余年交情,岂会因一时好处,将其出卖?
阎有台,你未免小看我徐青蛇了!”
阎有台抚正有些倾斜的宝冠,心中戏谑。
若是无顾青锋私下传来的消息,他说不得就要信了此事。
“徐师弟,你若是情谊深厚,那今晚阎某就见不得你了......”
他毫不客气。
“徐丹师,你想要何物?”
“一份结丹灵物!”徐青蛇豁然开口,眸中精光隐隐,眼中的精光直射三尺有余。
“不可能!”阎有台勃然色变,结丹灵物可不比寻常之物,在大云修仙界中,有灵石亦是难以换取。
“方逸不值得这个价钱!”
徐青蛇眉头微皱,见阎有台寸步不让,他心中惋惜。
“那阎师兄能开出哪些条件......”
“极品法器、三阶灵材、三阶灵药......”阎有台从袖中取出一卷宝图。
法力吞吐,一件件灵物,法器,丹药、符箓悬浮其上。
“徐师弟,这是大度古城中秘库的灵物,若是你能完成我之所想。
这中灵物,你可挑选一件!”
徐青蛇眸子一亮。
果然,方师兄所言无差,这阎有台身家丰厚的很。
........
一个时辰后。
望着离开的赤色遁光,阎有台成竹在胸,口中喃喃道。
“方逸,顾青锋、徐青蛇都被我纳入掌中,你拿何与我争斗......”
思及徐青蛇换取的灵物,即使以阎有台的身价,亦是颇为心痛。
“风雨将近,若非天巫珏耗损血精生机,我何必在一个准三阶灵医上花费这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