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有台面色一黑,望着碧水中倒映的白发苍苍的修士,心中杀意暴涨。
即使卜道修为进阶准三阶,即使结丹境界触手可及。
但所剩不多的寿元,仍是阎有台绝不容许的禁忌。
“月痕,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阎有台双眸森冷,大袖一挥,本命之宝九木青龙杖被握在手中。
随着阎有台话语落下。
九位筑基修士气机相连,隐隐融为一体,似布下战阵。
一颗紫色雷珠从紫电真人袖中滑落,宝珠符文跳动,电光流转。
“月痕,退去吧。
为了一尊准三阶兽王,搭上性命,何其不值?”
‘师尊切莫冲动!
玄阳山门中,足足有四位结丹真人坐镇。’
方逸恳切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月痕真人面色一凝。
本在阎有台连合紫电真人威势下,有所退却的内心,再次坚定。
陈默白乃是她看中的剑修,斗法天资绝佳,一返回碧水阁,就收为弟子。
悉心培养,凭借一手剑光分化,与有所领悟的剑气雷音。
日后价值不在准三阶的青藤黑甲龟之下。
若是在一位筑基修士与一位假丹真人威胁下,就此退让,舍了耗费心血重创的准三阶妖兽。
‘那失去的就不止是准三阶妖兽,还有日后战力媲美假丹的弟子......’
月痕真人目光一一扫过阎有台、紫电真人,以及三位筑基中期修士,与六位筑基后期修士,组成的战阵。
她眸中流光溢彩,手中的月刃法宝转动,银色氤氲萦绕。
“阎有台,你也太过霸道了!”
“霸道?”
阎有台眸中埋藏着深深的杀意。
作为准三阶天机师,亦是天缺真人衣钵传承,碧水阁争夺大云修仙界主导权之事。
他岂会不知?
“三息!”
“看在你碧水阁与我玄阳山,同抗兽潮的情面上。
月痕,我给你留些颜面,若是三息内退去,我可将这极品法器碧水珠赠你。”
一颗水光腾腾的宝珠,在阎有台手中浮现。
“区区一件极品法器?阎有台,你打发叫花子你?”月痕真人怒极反笑。
“三!”
阎有台面色淡然,竖起三根手指。
“一个棺材瓤子,这般傲气?真以为你是天缺真人不成?”
“二!”阎有台将中指压下。
“动手!”
月痕真人怒斥一声,未等三息过去,一道月刃从手中劈落。
“呵,自寻死路!”
阎有台面色冰冷,九木青龙杖青光盈盈,轻盈一挑,将月刃法宝挑飞。
“玄阳卫听令,将那两位筑基修士击杀,不用留手。”
“紫电师叔,这月痕贱婢就交给你了!”
“阎师侄,尽管前去斩杀兽王。有师叔在,这月痕真人,绝无可能打扰你。”
“真当吃定我了不成?”
月痕真人长袖挥舞,一步踏出,三个相同虚影浮现。
银色月光汇聚,化作白玉大手拍下。
“不过是银月大手印。”
紫电真人面色渐松,法力吞吐,紫雷珠悠悠转动,引动雷霆之力,朝银月大手印砸落。
“紫电,你真吃定我了?”
月痕真人咯咯乱笑,三道虚影同时化作云雾散去。
银光一闪,一道婀娜身姿,出现在玄阳卫身旁。
修长的玉手上,月光璀璨,三根银针法器激射而出。
极品法器:阴月针。
最善破除盾牌、铠甲类法器。
“咻!咻!咻!”
赤炎甲乃是玄阳山精心祭炼的上品法器,但亦是拦不住一位假丹真人,不要面皮,操持极品法器偷袭。
银色的针影一闪而逝,三位筑基初期玄阳卫闷哼一声,胸口中浮现出碗大的缺口。
眨眼间,就失去生机,法体坠入碧水泊中。
“好胆!”
众目睽睽之下,月痕真人竟然以镜花水月之法,施展幻术,瞒天过海。
在自身眼皮下,生生斩杀了三位筑基上人,紫电真人须发喷张,瞬间暴怒。
“轰隆隆!”
灰蒙蒙的云气汇聚,紫黄色电光如蛟蛇般,在乌云中穿梭。
“大震雷锁气法?”
望着封锁上下八方,十面埋伏的雷云,月痕真人眉头微皱,心生去意。
她虽还有底牌,但一位催使雷法的假丹真人全力出手。
三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初期联手查缺补漏,足够将其死死盯着,再无偷袭之机。
‘罢了,有三位筑基初期玄阳卫的性命,白捡一个陈墨白,这碧水泊之行。
多少不是全无收获......’
月痕真人目光一转,见疾风呼啸,青木灵光与湛蓝妖气碰撞翻滚。
阎有台催动九木青龙杖,已然将那准三阶兽王归元压入下风。
‘若是,再斗下去,也无其他收获,再折了语竹、或是墨白,那方是大败亏输。
玄阳山,你我来日方长!’
‘机会!’
准备多时的方逸眸子微眯,手中青元剑激射而出。
“铮!”
一道青色剑芒,风驰电掣般斩落,趁这玄阳卫勾连的气机被打断。
将方才辱骂他的筑基中期玄阳卫,圈入剑光之中。
‘九位玄阳卫,六位筑基初期,三位筑基中期。
月痕杀了三位,再斩杀一位筑基中期,战阵之法威势就大幅度衰弱.......’
方逸黝黑的双眸中,杀意瞬间爆发。
“铮!”
青元剑爆发出雷电轰鸣般的响声,威力暴涨,青色剑光一转。
在玄阳卫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一位筑基中期玄阳卫枭首。
随后去势不减!
青色剑光落下,将一位筑基初期玄阳卫重创!
“师尊放心!这玄阳山筑基修士,就交由我与语竹师妹.......”
方逸大袖飘飘,恣意潇洒,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柄碧色飞剑飞出。
一青一碧两道飞剑吞吐剑芒,将余下的两位筑基中期玄阳卫,圈入剑光之中。
“语竹师妹!”
方逸一声呼唤,邵语竹亦是反应过来,一根月色长纱与一柄法剑被祭起。
将余下两位筑基初期玄阳卫拦下。
方逸见此眉头微皱,一拍储物袋,一柄上品法器古戈化作一道赤光,朝战甲破裂的筑基初期玄阳卫斩落。
“剑气雷音?好高的剑道天资!”
紫电真人面色戒备,浑身紧绷。
法力流淌之间,一块黝黑令牌十二道法禁灵光流转,垂落丝丝涟漪护住四周。
‘嗯?剑气雷音?
陈墨白何时有这般剑道造诣?
不是刚有领悟吗?’
月痕真人亦是心中惊愕。
但见方逸举手投足间,一青一碧两柄法剑起落间,压制住三位玄阳卫。
还有余力,照顾邵语竹一二。
她心思为之一变。
“紫电,只你一人拦不住我的!”
月痕真人嘴角勾勒出一缕淡淡笑意,藕臂轻摇,一道法力打出。
空中盘旋的三阶兽魂凶厉。
“唳!”
饱含杀意的鹰啼回荡,灰羽炎鹰火气缭绕,双翼合拢,如陨石般,将灰蒙蒙的雷云撕裂。
一道银色遁光疾驰而出。
眨眼间,月痕真人衣袂飘飘,催动月刃法宝,斩出数道冷光。
“嗯?”
阎有台面色微变。
一位假丹真人催动法宝,何人亦是不敢大意。
“吼!”
一声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长啸响起。
九木青龙拐化作一长须飘飘,天青鳞甲护身的威严蛟龙。
“疾!”
阎有台面色凝重,法力吞吐,激活全身法器。
顶上的四方清净冠,垂落丝丝缕缕清净之气,稳定心神隔离幻术。
阴阳八卦法袍阴阳鱼眼游动,泛起层层叠得的护体灵光。
腰缠青玉锦绣带上,灰色的辟尘珠、赤色的化火珠、湛蓝的避水、天青色的定风珠......
黄、赤、蓝、青......诸多宝珠转动,钝化诸多灵气,二阶以下的法术无法靠近。
二阶法术,至少能消去五成之力,准三阶术法,亦是能化去两成威能。
脚踏登云踏履靴上风遁、疾行、隐遁,三种法禁激活。
“铮!”
方逸足下青莲起落,青元、碧河两柄上品法剑,化作两道锋锐剑丝。
两位筑基中期的玄阳卫,战甲上遍布长短不一的剑痕。
他余光扫过,不断催动护身之宝的阎有台,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四件极品法器,自修行起就开始祭炼,气机相连,心意相通。
只阎有台这一身法器,就莫说筑基上人,就是假丹真人,亦是无有几位能打破?
何况.......’
阎有台由嫌不足,袖中三张符箓飞出。
二阶上品藤甲符!
二阶上品岩盾符!
二阶上品水罩符!
布下六层防御后,阎有台满意的点点头。
天机八卦盘自身后一跃而出,乾、坤、坎、离......一枚枚神秘符文跳跃,不断窥视卜算月痕真人的破绽。
“你这剩半口气的棺材瓤子,行事到是谨慎......”
月痕真人心中,亦是目瞪口呆。
她亦是修行两百余年,见多识广,能与假丹真人交手的筑基天骄,亦是见过不止一位。
但如阎有台这般......
她亦是未见过。
‘得一宗之力供养,这阎有台身家底牌,何其丰厚.....’
方逸微微摇头,青元剑光一转,斗大的头颅飞起。
望着面上隐隐带着惊恐的两位筑基中期玄阳卫。
他法力吞吐,冰冷刺骨的剑光再次落下。
.......
被激发魂力,全力爆发灰羽炎鹰拦住的紫电真人,心中舒了一口气。
“有此防护,这月痕贱婢,必然伤不得阎师侄......”
“轰!”
乌云翻滚,紫雷珠勾连天地之威轰落。
“唳!”
灰羽炎鹰惨嚎,周身魂光又暗淡几分。
紫电真人杀意凛然,口中传音道。
‘阎师侄,你莫要大意,拖住月痕真人即可,待我重创这兽魂.......
你我合力,将这贱婢性命留下!’
......
‘找到破绽了!’
阎有台眸中精光隐隐,旋即指尖轻点,一道法力打出。
“吟!”
一声威严长啸,吞云吐雾间青蛟一爪探出,朝月痕擒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