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线出现陈斩头颅之上,随后血线顺着头颅朝脖颈、胸膛、胯下蔓延.....
“假丹真人?怎么可能?!!!
我明明还有底牌,未能......”陈斩感受怀中的一张准三阶遁符,他面露不甘。
“嗤!”
鲜血顺着金线逸散而出,陈斩已然被劈为均匀的两半。
方逸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在身后摇曳,阴气缭绕,一道道灰黑色锁链激射而出。
“咯嘣!”
黑白锁链绷紧,将陈斩尸体魂魄拉入枯荣小洞天中。
另一旁。
钟鹤面色一肃,祭起一枚幽绿宝珠,宝珠幽幽转动,神魂之力汇聚。
化作一根根惊神刺。
“咻!咻!咻!”
一根根幽绿色的惊魂刺刺出。
“吼!”
阴冥蛇神魂剧痛,妖力微微一滞,被庚金斩灵剑窥视到破绽。
金色剑光一转,血花四溅,硕大狰狞的蛇头落地。
钟鹤面色一喜,大袖一挥,一道金色的手印探出。
只要醒神宝珠这结丹灵物到手,即使这赤骸隐藏再多底牌又如何?
“钟道友,你这般太过着急了吧!”方逸悠然的声音响起。
阴气缭绕,碧磷点点的阴尸大手印探出,拦在金色手印之前。
“轰!”
爆裂之声响起,灰色尸气与金色灵光碰撞,疾风呼啸,灵潮汹涌。
“阴尸大手印!?”
钟鹤面色凝重。
“赤骸乃是火灵根修士,祭炼的本命法器阴火珠。
炼制的白骨魔神,亦是偏向火道。
这等水准的阴尸大手印,赤骸绝无此等造诣!?
你是谁?!!”
方逸周身阴气流转,赤色法袍化作阴魂白骨袍。
昏黄的眸子转动,浑浊的目光看向钟鹤,嘶哑的笑声响起。
“钟鹤道友这般健忘,你我前些时日刚见过一面......”
“是你?阴骨老怪!!”
钟鹤面色大变。
“你修为未曾跌落?!”
‘破绽!’
方逸眸子一眯,身形消失在钟鹤眼中。
“哗!”
再次出现,他已然浮现在钟鹤身旁,五指合拢,一道风翎鹰虚影浮现。
体道:鹰击术!
“唳!”
长鸣自身,在钟鹤耳边回荡,他一个恍神,金色的五指落入丹田之上。
“噗嗤!”
“嗯?”
手中传来的陌生触感,让方逸眉头微皱,法力吞吐,身形再次消失。
而他身形散去,一道金色剑光立即劈落。
“准三阶幻身符?”
看着完好无损,出现在十余丈外钟鹤,方逸了然。
他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上青灰二色灵光流转,面容阴鸷的阴骨,尸气缭绕,手持青铜大斧踏出。
‘小七!’
方逸神念一动。
一尊银白小兽,祭起戊土宝葫芦,疾风呼啸,灵沙挥舞。
九根岩柱冲天而起,一枚枚厚重的符文互相勾连,演化一个灰蒙蒙的阵法小空间。
将山谷内外隔绝。
“二阶上品阵法?阴骨你莫非怕我跑了?”
钟鹤冷笑一声,一拍储物袋,一卷青色阵图被祭起。
草木生机汇聚,一根根蜿蜒藤蔓演化,化作一道青色光幕。
亦是将山谷内外隔绝。
“不过是死斗罢了。”
钟鹤衣袂飘飘,催动庚金斩灵剑再次劈落。
“钟某十二岁拜入玄阳山,四十岁时,以练气杀筑基,夺得筑基灵丹,成就中品道基。
一百二十岁,踏入筑基后期。
如今年岁一百八十有余,手下亡魂几何,已然记不得数........
嘿?阴骨,我岂会畏惧于你?”
方逸祭起十方伞,素白纸伞撑开,道道黑白涟漪,沿着伞檐垂落。
他面色似笑非笑。
“钟鹤,你是怕错过了此次,无缘结丹吧......
老朽若是没记错,玄阳山的【太白庚金剑诀】虽是三阶传承。
但只是残篇,不得完整,缺漏颇多......玄阳山中,从未有修士,以此法凝结金丹......”
“你怎么知晓!”钟鹤高昂气势一泄。
方逸语气微顿,玄阳山藏经阁的古籍,游记在秦羽、霍昭召开筑基法会时。
早已被阅读干净。
作为少见的,练气修士可以修行的三阶功法,【太白庚金剑诀】,他岂会无有印象?
方逸神念一动。
“桀!桀!桀!”
阴骨发出诡异的笑声。
枯瘦大手上尸气缭绕,惨白的五指骨节分明,抓紧手中的青铜开山斧。
“嗡!”
斧面上的黑瘢尸痕缓缓退去,显化出古朴厚重的斧身,寒光摄人。
青铜大斧朝钟鹤劈落。
“铛!”
金铁交击之声回荡。
方逸大袖一挥,厉魂化作鬼魅身影,悄无声息的朝钟鹤袭去。
见庚金斩灵剑再次劈落。
“疾!”
墟界枯荣幡激射而出。
一尊面目狰狞,气机腐朽的阴郁魔神,身披鳞甲,三首六臂,从幡面上显化。
同为法宝。
墟界枯荣幡全力催动之下,魔神六臂挥舞,一道道阴气,如同蠕动的触手般,化作漆黑大网。
将庚金斩灵剑束缚。
方逸眸中精光一闪。
抬靴一步踏出,法袍猎猎作响,泛着金玉之色的双拳蓄力轰出。
“轰!”
厚重的拳击落下,钟鹤法袍上,垂落的紫色涟漪。
“嗡!”
涟漪厚重,化作一面华贵的紫光盾牌。
但方逸将法体淬炼至准三阶,全力一击,紫色盾牌被彻底打碎。
但这盾牌一阻,钟鹤得了些许喘息之机,朝身后疾驰而走。
“呼!”
他粗喘着气,面色难看。
假丹真人,他并非无有交手过,庚金斩灵剑进阶法宝之后。
钟鹤走了一趟溯渡山,手持法剑,重创了一尊准三阶青岩鹤。
若非如此,心中有数,他岂会催动阵图封锁内外?
“这阴骨之强,非是一般假丹真人?”
鬼影曈曈,一只漆黑狰狞的利爪,从钟鹤身后探出。
无色无味的气机,不知何时将钟鹤包裹,方逸袖中五毒鼎微微一震。
“噗嗤!”
钟鹤紫色法袍上,一枚枚符文快速流转,法禁激发,自行护主,再次荡漾起一层紫色光盾。
但厉魂是二阶上品的魂傀,蓄力已久,出手偷袭,法袍又被击破一次。
二次激活,威力大减,即使法袍亦是一件极品法器,但岂能拦下厉魂蓄力一击。
无色无味的毒雾,在进入谷中之时,就自五毒鼎中隐秘释放。
钟鹤神情恍惚,法力运转微微停滞,激发怀中的幻形符,慢上一息。
“噗嗤!”
“你.....”
胸口中的剧痛传来,鬼爪穿心而过,钟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上路吧。”
方逸神念一动,厉魂探出的鬼爪幽绿灵光流转,将钟鹤的魂魄,封死在法体之中。
“疾!”
“医道秘术:金针封魂法!”
方逸眸子一扫,袖中金色飞针疾驰而过,落入钟鹤周身窍穴。
墟界枯荣幡上,魔神虚影六臂摇曳,手掐法诀,将庚金斩灵剑,拖进枯荣小洞天镇压。
“落!”
方逸一道法诀打出,丝丝缕缕的乙木长生气,从幡中垂落。
“木道秘术:乙木封灵法!”
盈盈生机汇聚,乙木长生气将钟鹤包裹,吊住其最后一缕生机,化作一块丈许翡翠,落入枯荣小洞天之中,
“大局已定,只待之后收拾收尾......钟鹤不能就此死去......”
方逸大袖一挥,阴冥蛇尸与醒神宝珠,被其以两个封灵盒收起。
望着枯荣小洞天中,只余下一缕生机的赤骸与钟鹤。
他眸子幽深,心思转动。
半日后。
一道赤红色遁光,从寒灵秘境中飞出,朝小元岭疾驰而去。
......
一旬之后。
小元岭,白骨祭坛。
方逸面容枯朽,袖中一道法诀打出。
“嗡!”
看着秘库中的诸多灵物,他微微惋惜,旋即催动墟界枯荣幡。
一只只阴气环绕的鬼手探出,将秘库中诸多灵物,拖入枯荣小洞天中。
傍晚。
银月高悬,阴鸦嘶鸣。
白骨楼中,黑魂面色恭敬,拱手一礼。
“拜见师尊!”
“嗯!这些年有劳黑魂你,主持小元岭诸事.....”
方逸微微颔首,旋即一掌落下。
“噗嗤!”血花四溅,黑魂头颅飞起。
“为.....为什么.....”他神魂中发出嘶吼。
方逸面色淡然,指尖一点,一道青色匹炼,将魂魄卷起。
随后他指尖一点,青色法力将法体洗练,一颗龙眼大小的血珠凝练成型。
.......
小元岭中。
灰蒙蒙的云雾,带着些许甜腻的气机,在坊市中弥漫。
方逸一步踏出,悬浮在小元岭之上,五毒鼎被祭起。
“哗啦啦!”
浓郁瘴气翻涌,方逸指尖法诀变化。
毒道秘术:青尸迷神瘴!
“咕噜....咕噜......”
愈发浓郁的毒雾弥漫。
“不好!有毒师出手!”
一位前来销赃的筑基上人面色大变,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小元岭外遁去。
“铮!”
一道幽蓝色刀刃划过,血光一分为二,两段残尸朝坊市坠落。
方逸面色淡然,催动五毒鼎与玄阴斩魂刀,将一位位欲要逃遁的修士击杀。
浓郁的血腥气,逐渐充斥着整个坊市。
“终究是用上了......”
方逸看着坊市中,蔓延开的血祭符文,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落入符文中心。
阴骨从幡中踏出,不断吮吸着修士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