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灵脉?”
范大成苦笑一声。
“方大哥,若是有的选,我何尝不想要二阶灵脉?
门中二阶灵脉都有主,即使方大哥,亦是难得到合心意的灵脉吧?”
范大成眸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自家这方大哥,不但执掌考功阁,且继承萧长策的遗产,手中还有一座经营日久的玉屏峰。
灵石宝物不缺。
门中筑基女修,已然有十余位,向他打听方逸喜好。
不过,但都被范大成挡回。
他虽道途断绝,配不上杨彩儿,但方逸身家修为,有资格与杨彩儿结为道侣。
“二阶灵脉啊.......”
范大成有些惆怅。
玄阳山上千年历史,传承不断,代代都有结丹真人坐镇。
即使最为衰弱之时,只余下一位结丹真人。
但依靠千载底蕴,亦是未掉落大云修仙界顶级大派之列。
因此,玄阳山中势力盘根错节,稍好些的灵脉,都已然有筑基修士占据。
在玄阳山山门之中,若是想要占据一条二阶灵脉,至少需要筑基后期修为。
“就是二阶灵脉,若是二阶中、上品灵脉,被门中筑基后期大修士盯死。
但只是二阶下品灵脉,却是不难。”
方逸成竹在胸。
无论是多年交情,千金买马骨,亦或是为了发展羽翼。
这夺取一道二阶灵脉之事,他都义不容辞。
“长乐谷有一条二阶下品的水属性灵脉,且多年经营。
无论是灵地,亦是洞府,都已然成熟......
不知大成,你是否有意?”
“长乐谷魏家?”范大成动作一滞,心中反复斟酌。
魏家最为顶尖的修士,筑基后期魏九霄陨落,族中其余筑基上人,前后陨落了数位。
如今只余下魏玉树一人,独挑大粱,勉励支撑。
范大成怦然心动,但亦是有所顾忌。
他并非顾忌玄阳山门规,而是修为有缺,不是魏家对手。
“方大哥,魏家因探索秘境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只余下一位魏玉树一位筑基上人。
但其终究是筑基中期修士,护住一条二阶下品灵脉,绰绰有余......”
“无妨.......”
方逸面色淡然。
“羽儿、昭儿到时与你走上一趟,他二人铸就中品道基。
越泽、大成,你二人亦是有他二人交手。
但并无与同阶修士厮杀经验,此次与你前去,正好补上......”
范大成眉头微皱,劝说道。
“方大哥,羽儿、昭儿,终究是刚铸就道基不久,筑基一层修为。
那魏玉树筑基中期修为,手中法器符箓不缺,并非等闲之辈。
若是两位师侄因此受创,损伤道途,那......”
见范大成欲言又止,方逸一挥袖,打出两道青色玉符。
“宝剑锋从磨砺出,此事我心意已决。”
方逸眸光幽幽。
“我已庇护羽儿、昭儿铸就道基,手中上品法器不缺,若是他二人联手。
在魏玉树这等守户之犬前,亦是保不住性命,那合该陨落。
大成,你可还记得。
当年我等刚拜入玄阳山不久,不过练气一二层修为,你就前往青云山脉,与妖兽搏命?”
“这......”
范大成面露犹疑。
他知晓美玉亦是需要打磨。
但秦羽、霍昭二人,终究是是其看着成长,付出心血不小。
虽二人如今已然铸就中品道基,斗法之能,不弱自身。
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但范大成仍是不愿二人涉险。
“范师叔放心,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罢了......”
霍昭身披青铜战甲,身材挺拔,黑发披肩,气血翻涌,缓步踏入后院之中。
他嘟嘟囔囔道。
“正好见识一番,让师尊当年束手无策的魏家,如今还有几分底蕴......
师尊放心,我定然能为师尊报仇血恨.....”
看着口无遮拦的阳刚修士,范大成嘴角一抽。
与方逸相识近百年,他亦是知晓自家这方大哥,心思行事,向来恩怨在心。
为报师徒之恩。
为萧长策子嗣血裔出手,敢于接连交手数位筑基后期大修士,连门中假丹真人亦是不顾及。
至于记仇?
范大成下意识后退半步.......
果然。
一道青色灵光流转,草木生机汇聚,化作一只青藤大手拍落。
“轰!”
身披青铜战甲的修士,闷哼一声,被青藤大手印拍入地底。
秦羽一袭青木法袍,姿态潇洒,几步跨过地上的人形凹槽。
他风度翩翩,稽首一礼。
“秦羽,见过师尊,愿意师尊早凝金丹,仙路长青。”
“嗯!”
温润如玉,行事妥帖的大弟子,方逸微微颔首,无视了愈发糟心的二弟子。
“魏家之事,羽儿你亦是知晓,此次你与大成走上一趟,了结首尾。”
“是,弟子遵命.......”
秦羽躬身一拜,随后开口道。
“师尊,若是魏玉树久居长乐谷,倚靠法禁。
那我与师弟、师叔三人联手,即使强攻,亦是难以击杀......”
“无妨,此事我自有安排。
你与昭儿,与我一同去考功阁一趟.......”
方逸法力吞吐,一道木刺,从地底将哼哼唧唧的霍昭顶出。
......
考功阁,紫阳居。
袅袅茶香四溢,陈斩身形精瘦,腰挎一柄灰刀法器,坐于竹亭之中。
他捏起一只玉盏,一饮而尽。
“钟鹤师兄,你这考功阁之主,好大的气性.....
我师弟高朗,不过上门拜访一二,就与其道侣一同对他大打出手。
若非师弟来的及时。
我那师弟不知会落得何等下场?”
“哦?
某家前些时日,前往秘境之中,猎杀寒霜灵蜈,竟然有此事发生?”
钟鹤身形壮硕,一袭灰绸滚金边大氅,大马金刀的坐于玉凳之上。
他眸子一眯,锋锐的剑芒一闪而过。
“陈斩师弟放心,那方逸行事向来嚣张跋扈。
钟某亦是深受其扰,待五毒鼎升炼,本座得了结丹机缘。
一切尘埃落定后,钟某亦是会给方逸一个教训,令其付出足够代价,向高朗道友负荆请罪.......”
陈斩得了钟鹤承诺,面露满意之色。
“负荆请罪就不必了,高师弟心性傲然,如今已然闭关修行。
待修为突破后,欲要亲自向方逸讨教一二。
为了避免伤我天刀坞与玄阳山的情谊。
到时有劳钟师兄插手,避免他人干扰此事。”
钟鹤深深的看了陈斩一眼。
高朗之名,他有所耳闻过。
天刀坞的三阶剑道传承【青云剑经】,在大云修仙界亦是鼎鼎有名。
待高朗突破后,筑基后期交手筑基中期,且还是剑修打医修。
这等结果,一目了然。
钟鹤略作斟酌,思及寒灵秘境机缘,还需陈斩相助。
他开口道。
“陈师弟放心,此事易尔......”
“哈哈,如此多谢钟道兄了......”
陈斩心中喃喃道。
如此,高师弟的这块磨刀石,就再无其他干扰。
......
“师尊......”
樊辰头戴紫金冠,一袭青丝锦绣法袍,行色匆匆。
见竹亭中,钟鹤与陈斩相谈甚欢,他停下脚步,面色有些犹豫。
“师尊,有贵客来访.......”
陈斩见此颇为识趣,挥手留下一枚二阶下品的砺剑石后,悠然开口。
“钟鹤师兄有贵客上门,师弟就先行一步......
这枚砺剑石,就赠与师兄。”
钟鹤并不推辞,接过拳头大小的砺剑石,与陈斩寒暄一二。
“待我得了闲余,必会前往战功堂拜访师弟......”
......
一刻钟后。
钟鹤取出一口黄皮葫芦,大口吞咽其中的酒液。
“这陈斩也忒不爽利了。
同是筑基中期的师弟相争,竟然要以大欺小?”
略作沉吟,他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弟子。
“辰儿,是何人来访,让你这般支支吾吾,不好让陈斩知晓?”
“是考功阁阁主,方逸上人来此......”
樊辰眼观鼻,鼻观心,对钟鹤抱怨,恍若未闻。
同为筑基九层的结丹种子,钟鹤修为高深,精于斗法。
他可开口吐槽陈斩。
樊辰一介筑基初期修士,可无有此等胆子。
“方师弟?
这倒是巧了.....”
钟鹤嘴角微勾,随意将手中的砺剑石,抛入樊辰怀中。
“辰儿,你距离筑基中期不远,天刀坞的砺剑石,对于磨砺本命法剑好处不小。
这块砺剑石就赐予你......”
樊辰面露惊喜,小心翼翼的将砺剑石收起。
“谢过师尊!”
“嗯,方师弟在何处?”钟鹤开口问道。
“方师叔在青竹苑。”
......
一炷香后。
青竹苑,清风吹拂,灵竹沙沙作响。
看着身前的一坛黄泥封口的灵酒,钟鹤眸子微瞪,咽下一口唾沫。
“二阶赤血酿?
方师弟,何处来的这等灵酒?”
见方逸笑而不语,钟鹤目光扫过面容俊朗的秦羽,与身披青铜战甲的霍昭。
“噗!”
黄泥封盖被打开,赤色如血酒液被倒入一寒玉碗中。
“咕噜....咕噜.....”
接连饮下数碗赤血酿后,钟鹤抹去嘴角的酒渍。
“师弟来此是有事与我相商吧?恰好,师兄亦是有事告知师弟。
省去钟某一趟功夫......”
“钟师兄亦是有事寻我?”
方逸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师兄有何事寻我?”
“天刀坞的陈斩、高朗二人,师弟可还记得?”
钟鹤意味深长的看向方逸。
“师弟好本事,揽月轩的春月上人,沉鱼落雁之名,我亦是所听闻。
未想到,其竟然被方师弟收入房中......”
钟鹤怪笑几声。
与方才在紫阳院不同,他分明知晓青芝楼,高朗、陈斩交手方逸、春月的情形。
那日看热闹的筑基神识,其中一道,就是钟鹤投下。
“陈斩?高朗?”
方逸焕然,旋即开口道。
“他二人竟然求到师兄头上?”
“倒是缘分,一刻钟前,那陈斩就在我紫阳院......”
钟鹤并未替陈斩隐瞒。
他将陈斩、高朗所求谋划,一一告知方逸。
半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