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水光莹莹的宝镜,映照出方逸与钟鹤的斗法。
见玄阴斩魂刀被庚金斩灵剑压制,不断压制缩小的游走范围。
银白小兽面露严肃,黄玉色妖力汇聚,张口吐出一只小巧玲珑的宝葫芦。
却是七戒的本命法器戊土宝葫芦,已祭炼至极品法器品阶。
“呼!”
葫芦中黄色灵砂喷涌而出,狂风呼啸,灵砂飞舞。
一枚枚古朴厚重的符文,自戊土宝葫芦身上一跃而出。
符文在黄沙中跳动,闪耀着灵光互相勾连,一片迷蒙之景浮现,一个阵法空间成型,将方逸笼罩其中。
二阶上品阵法:戊土积岩阵!
七戒眉目凝重,妖力翻滚。
“唰!唰!唰!”
一枚枚褐色的古朴石矛,在方逸身后激射而出。
“叮!叮!叮!”
随着一根根媲美二阶上品法术的石矛帮助下,玄阴斩魂刀呼啸,将庚金斩灵剑不断击退。
钟鹤指尖一点,一道金光转动,将一根根古朴石矛劈落。
“二阶上品阵法?”
他深深看了灰蒙蒙的阵法一眼,眸中忌惮之色愈发浓郁。
“二阶阵法师主持的二级上品阵法.......看来今日,拿阴骨不下......
如此之后,就越发麻烦了.......”
钟鹤颇为果决。
知晓一门由阵法师主持的二阶上品阵法,几无缺漏的阵法有何战力。
他大袖一挥,灰蒙蒙的灵光将其包裹,数息间,钟鹤已化做遁光离去。
方逸见此微微颔首,口唇轻启,浩大的声响,在小元岭回荡。
“诸位道友,我小元岭暗拍会,翌日开启。
若是有意者,可明日自行进场,诸位所需的灵药.......”
.......
“这老怪好生恐怖......虽仗着阵法之力,但能与钟鹤交手到这般情况。
亦是十分罕见.....
玄芝师妹,明日暗拍会上,带那个人要谨言慎行,莫要提及毒师不配之事。
否则这老怪,可不好对付......”
一块大青石旁,白鹭上人身穿月白色长袍,面色凝重。
一面幽绿薄纱法器,灵光流转,将她与玄芝上人气机收敛。
白鹭上人有些庆幸。
“好在这阴骨老怪,自假丹进阶跌落,不需结丹灵物。
否者这寒灵秘境的结丹机缘,获取难度,亦是再高上三分......”
.......
大青石旁,一张绣着男欢女爱的粉色丝帕法器张开。
一道道隐匿符文流转,将气机抹去。
红妆上人身披粉色纱衣,见方逸与钟鹤交手停下。
她幽幽一叹。
“春月师妹,你当年就是从这般人物手下,逃得一命?”
“红妆师姐误会了,情况并非如此......
如是阴骨当年有此战力底蕴,师妹岂有可能逃出升天......”
雍容之声响起,春月上人身披金丝百花争艳袍,鬓发间金步摇晃动,玉佩叮咚。
周身散发着筑基七层的修为。
显然,得方逸熬制玄阳养身散相助,春月上人修为已然突破瓶颈。
见红妆上人面露苦涩,难以自制。
春月上人心中一叹。
“师姐莫要太过操心祛寒灵药之事。若是事不可为,我等就搅乱局势,浑水摸鱼。
何况,离开风灵仙城之前,青芝楼的方逸,隔三差五派遣老仆,为我送来熬炼的灵药......
即使此次争夺准三阶祛寒灵药失败,但我等并非没有退路......”
思及顾九伤既往送来的灵药,红妆上人心中一定。
......
翌日。
小元岭中,寒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落下。
白骨楼顶,方逸身披象纹青丝袍,看向空无一的小元岭坊市。
“恩?”
一道碧色灵光划过,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捞,一道玉符落于手中。
感受着玉符中沾染的碧水灵气。
“想不到,最先忍不住的是碧水阁.....”
方逸微微摇头,随着时间流逝,这寒灵秘境造成的影响,越发大了。
“踏踏踏!”
楼道上,急促的脚步踩踏木梯之声传来。
身材消瘦,一袭灰色锦绣袍的黑魂,快步上前几步,稽首一礼,旋即恭敬禀告道。
他已然隐隐发现师尊的恐怖之处,独战钟鹤这般筑基九层的剑修。
这等修士,岂会安心等死?
黑魂已然知晓继承衣钵可能渺茫,但他魂灯落在方逸手中。
若是心有二意,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别无选择,只得更加用心办事。
“师尊,暗拍会时辰已到。
玄阳山钟鹤……碧水阁的白鹭、玄芝……合欢宗的红妆上人、春月上人……
还有天刀坞陈斩……白骨门的赤骸……
风灵仙城的夏正轩、夏正白,及其下属、同门……
坊市邀请的十余位筑基上人均已到场,无一缺席。
就是诸位筑基道友等火气旺盛,似要大打出手。”
黑魂上人面色苦涩,他本意为铸就道基,已然是一番豪杰,自保无碍。
但今日一见,他才知晓,不凝金丹,终究是他人棋子。
“轰!”
感受到小元岭坊市核中心的白骨祭坛上,不断交织的攀升的气机。
黑魂上人稽首一拜。
“请师尊前往白骨祭坛主持暗拍会诸事!”
“暗拍会开始,不可让诸位筑基同道久等。”
感受着数道自白骨祭坛中,带着恶意延伸而来神识,方逸衣袂飘飘,若有所思。
'看来,想要出手试探的不止一位筑基修士.......罢了,修行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灰蒙蒙灵光从方逸法袍中溢出,丝丝缕缕灵光流转碰撞,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化。
方逸头戴黄玉冠,法袍猎猎作响。
“黑魂,走!莫要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他抬靴踏出,黄色尸气汇聚,化作一道古朴凶厉的石桥,朝白骨祭坛落下。
“哒!”
“哒!”
“哒!”
石桥横空,厚重沉稳的脚步声,如闷雷炸响,在小元坊市回荡。
白骨祭坛之上,方逸手持墟界枯荣幡,每一步踏出,周身气机就拔高一筹。
‘这老怪好恐怖的修为.......’
煞气缭绕,手持宝珠的白骨门赤骸,面色阴郁,杀气隐隐的天刀坞陈斩.....
合欢宗的红袖,遮掩面露的春月......
每一位在同阶修士中,都是顶尖人物,如今筑基九层,有望结丹。
每一位在门中都是结丹之下,万万人之上.......
但石桥上,方逸白发披肩,身形消瘦,每踏出一步,祭坛上筑基上人,顾忌就拔高一分。
“踏!”
“踏!”
“踏!”
方逸抬靴落地,身后古朴凶厉石的桥,亦是化作昏黄色灵光散去。
目光扫过在场诸多修士,在钟鹤身上一顿,旋即若无其事,朝红妆、陈斩等修士看去。
他大袖一挥,一颗黄豆大小的黝黑宝珠,悬浮在空中。
“诸位道友来此,都是为了祛寒灵药,老夫就不与诸位耽搁......
这五毒化寒珠究竟效用如何,诸位道友试上一试......”
方逸指尖一点,黝黑宝珠转动,十余道药香袅袅升起,朝各派的筑基上人飞去。
‘五毒化寒珠?不是五樱祛寒膏?这阴骨老怪又是何种心思?’
‘这药力,似乎.....似乎并非准三阶灵药,这老怪与钟鹤一战,就为了出手这等寻常灵药?’
并未见到预想中的准三阶灵药出现。
一时间白骨祭坛上,气氛一片寂静。
不论是碧水阁的白鹭、玄芝,或是合欢宗的春月、红妆......亦或是风灵仙城的夏正白、夏正轩......
心中都颇为古怪,不知方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一炷香后。
皮肤白皙身披百草法衣,背着一件灵藤编织的药篓玄芝上人,眉头紧皱。
“阴骨道兄,不是五樱祛寒膏也就罢了。
这五毒化寒珠,在妾身鉴定后,不过是二阶上品灵药......道兄在戏弄我等?”
方逸轻笑一声,将五毒化寒珠招回手中。
“却是二阶上品灵药......但不只是二阶上品灵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