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足雪蛤虚影散去,钟鹤吐出一口浊气,躬身一礼,感谢道。
“多谢方师弟相助,若非师弟,我怕是要根基大损……”
“同门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方逸面色淡然。
他与钟鹤不过互相利用,此次出手,不过是为了寒灵秘境的情报。
“钟师兄,寒灵秘境之中,究竟有何凶险,竟然将师兄重创至此?
莫非有媲美假丹真人的小兽王出手?”
“这.......”
钟鹤欲言又止,寒灵秘境中遇到的之事,关乎结丹机缘。
仙道贵私,即使方逸出手相助,他仍不愿意透露此事。
钟鹤略作沉吟,法力运转。
“噗嗤!”
一口血雾喷出,红润的面色,瞬间变的苍白。
“方师弟,我此次伤了元气,需要闭关调养一二,这考功阁诸事就有劳师弟费心......”
未等方逸开口,钟鹤转身对一旁面露担忧的弟子樊辰吩咐道。
“辰儿,此次虽你方师叔出手替我拔除旧伤,但元气之损,需长久调养......
为师闭关期间,考功阁诸事,你以方逸师弟马首是瞻......”
“是,弟子遵命.....”樊辰躬身一礼,若有所思。
钟鹤挥手一捞,一道金色匹炼,从紫阳居中卷出一节寒气四溢的灵木。
“此次有劳师弟出手,这节寒玉竹,乃是木属性的二阶中品灵木,赠与师弟以作酬劳.......”
“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方逸见钟鹤口风严实,不愿透露寒灵秘境消息,也不强求。
嘴角含笑,接过灵木。
‘嗯?这是......’
感受着寒玉竹中的寒意,他面色淡然将寒玉竹用封灵玉盒收起。
随后与钟鹤寒暄一二,与秦羽离去。
.......
待方逸离去后,钟鹤大袖一挥,一块古朴的阵盘被祭起。
阵盘上符文流转,灰蒙蒙的符文流转,云雾喷吐,将紫阳居内外隔离。
“师尊你这是?”
樊辰诧异看着钟鹤恢复红润的面色,这与方才所言元气大损,大不相同。
钟鹤看了青芝楼方向一眼,面色淡然,开口解释道。
“方逸大灵医之名,名不虚传,方才为我拔除寒毒,同时亦是为我补足元气.....
我虽有小损,但已然大致无恙......”
略作沉吟,钟鹤指尖一点,一道令牌飞出融入紫烟居一面石墙之上。
石墙中向左右两侧打开,阴寒之气喷涌而出。
紫色法袍流转流转,泛起一阵暖意,将寒气隔绝。
钟鹤携着樊辰踏入,遍布法禁的密室之中。
樊辰看着密室中,锁灵、隐元、匿气....诸多法禁,心中震惊。
自身跟随师尊来这考功阁,已然有七八年,未曾想紫阳居,还有如此隐秘。
“辰儿,这考功阁建立之时,由结丹真人出手,布下大阵,阁中遍布法禁。
作为一个钉子,牢牢钉在风灵仙城。
若非如此,九曲一脉的真人,岂会如此顾忌,历代考功阁阁主,只能以筑基中期修士担任.....”
钟鹤打出一道灵光,禁制流转,石墙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离。
“何况历代阁主少不得添砖加瓦,阁中隐藏着多少隐秘,怕是有门中真人清楚.....
一间密室罢了,有何大惊小怪......”
樊辰若有所思。
钟鹤、白鹭上人、还有天刀坞的结丹种子,能常驻风灵仙城。
应是为寒灵秘境之事,各派真人联手施压。
“师尊,你在风灵仙城中,还能停留多久?”
“多久?
这就要看寒灵秘境中的机缘,价值几何了......”
钟鹤看向密室中,被数道遍布符文的锁链束缚的黝黑足肢,足肢上寒气如潮。
他法力吞吐,祭起本命法器庚金斩灵剑,剑中十二道法禁一一亮起,寒芒流转。
“咔嚓!”
两块巴掌大小的足肢,被庚金斩灵剑砍下。
“辰儿,你持这两份灵物返回山门之中。一份请你炎魁师叔以此为基,炼制上品祛寒法器......
一份请少元真人出手游,炼制化寒灵丹......”
钟鹤眸子幽幽。
两年前寒灵秘境之行,虽受创不浅,但亦非一无所获。
炎魁上人是二阶上品的炼器师,有此灵材相助,足以祭炼出一件上品祛寒法器。
少元子作为假丹真人,是玄阳山少有的准三阶丹师。
虽有付出不少代价,但祭炼出的灵丹,必然要胜过五樱祛寒膏......
袖中飞剑长吟,钟鹤面露坚毅。
“碧水阁的玄鹭、合欢宗的红妆、白骨门的赤骸......都是老朋友了......
五樱祛寒膏,你们自去争......这寒灵秘境的结丹结缘,我钟鹤就笑纳了.......”
......
翌日。
风灵仙城,南门牌坊之下。
樊辰一袭青衣,行色匆匆,从城中离开。
他一拍储物袋,一艘青色飞舟飞出。
“轰!”
风灵之力缭绕,飞舟裹着樊辰朝玄阳山而去。
待飞舟离开后。
一位曼妙女修挥动长绫法器紧追而去。
女修离去不久,又有一位娇小女修催动宝珠,紧随其后......
两位筑基修士,各显神通,隐匿气机追随而去。
地底之下,一道黄玉色光芒吞吐灵光。
方逸抚摸着七戒的油光水滑的皮毛,幽幽开口。
“合欢宗、碧水阁.......这些老东西,果真都忍不住了.......
小七,我们也跟上......”
......
一个时辰后。
樊辰脚踏飞舟,劲风吹拂,法袍猎猎作响。
他感受到身后,毫不掩饰的气机。
“走!师尊交代如此大事,决不能被追上!”
五指握拳,一捶胸口。
“噗嗤!”
一口精血喷出,融入飞舟之上,灵光流转间,夹杂了些许血色。
“咻!”
飞舟遁速,豁然拔高数层。
“道友何必如此焦急,妾身可是等你许久了......”
清冷的声音回荡,樊辰精神恍惚,飞舟速度豁然一滞。
头顶的玉冠传来清凉之意,樊辰面色一变,回过神来。
“魅术?糟糕!”
手中法诀变化,欲要再施展血祭之法,但依然迟了。
“哗啦啦!”
一条月白长绫飞舞,朝飞舟袭来,长绫一卷,青色飞舟法禁崩裂。
白鹭上人面带薄纱,身姿曼妙,周身水汽腾腾。
“小辈,将储物袋交出来,可留伱一条生路......”
“休想!”樊辰面色一变,一拍储物袋,一柄青色飞剑,朝白鹭上人劈砍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鹭上人眉头微皱。
数日前,旁观方逸出手,为钟鹤拔出寒毒,有二阶上品灵医的玄芝指点。
自然知晓,钟鹤上人元气早已恢复。
伪装闭关,必然另有所图。
果然,暗中观察数日后,就发现樊辰离开风灵仙城,朝玄阳山而去。
......
半刻钟后。
“轰”
灵潮翻滚,一道月白色长绫法器,如同灵蛇般飞舞。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感受着手中,遍布裂痕的飞剑,樊辰四肢绵软,面露绝望。
白鹭上人面色冰冷,挥手一抓,樊辰腰间的储物袋,朝其手中飞去。
“白姐姐,你何必这般以大欺小,枉为正道修士.......”
妩媚的声音响起,一颗赤色宝珠吞吐火气,朝白鹭上人轰去。
“轰!”
长绫法器挥舞,赤色宝珠转动,两件极品法器碰撞,掀起阵阵灵潮。
看着手中碧月纱一角,泛着些许焦黑,白鹭上人面色难看。
“合欢宗贱婢!你如何知晓此事?”
“咯咯咯!”
一袭粉色轻纱,身材娇小的红妆上人捂嘴轻笑。
“妾身不知晓这钟鹤弟子有何隐密。但盯着白鹭姐姐,总是有收获的......
如今看来,红妆并未看错.....”
红妆上人袖中指决变化,一条粉色丝线,悄无声息的朝樊辰飞去。
“白鹭姐姐,你我许久未见,可得好好亲热一二!”
“贱婢休想!”
面对老对手,白鹭上人法力翻涌,神识牢牢锁定樊辰。
红妆上人虽行事隐匿,但亦是被其发现。
“嗡!”
一柄湛蓝飞剑被祭起,水汽腾腾,灵光流转,朝粉色丝线劈去。
“轰!”
白鹭上人身材曼妙,脚踏碧绿水波,长绫飞舞,飞剑众横。
赤色宝珠吞吐火气,红妆上人衣袍猎猎作响,白嫩的双手,不断打出一道道秘法。
二人一者合欢宗出身,一者碧水阁真传,皆是底蕴深厚,后手频出。
半时辰后。
地下十丈。
方逸已然是一袭黑袍,面色枯朽,周身缠绕鬼气,阴气森森。
“嗯?”
方逸眉头一皱,感受道一道锋锐的剑意,忽然自樊辰身后冒出。
“【太白庚金剑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钟鹤果然留下后手......”
思及被自身截取那道灵毒,方逸若有所思。
“看来是钟鹤是寻得结丹灵物下落,否则不必如此焦急行事.......”
【生死枯荣经】预转,墟界枯荣幡被催动。
阴气、鬼气、尸气在幡面上浮现,一口血肉泥潭,在幡面上若隐若现。
泥潭中有一披黑袍的阴鸷老者,面色青黑,瞳孔阴幽,一柄青铜大斧握在手中。
碧色磷火点点,尸气翻涌,随时可打出全力一击。
同时,一尊厉魂从方逸袖中飘出,无影无形,朝樊辰靠近。
......
“铮!”
金色飞剑吞吐剑芒,锋锐异常。
先将碧月纱斩下一段,随后去势不减,在赤色宝珠上斩出一道裂痕。
“怎么可能?你我都是筑基九层!!”
“怎会如此!”
白鹭上人碧月纱上的剑痕,面色大变。
红妆上人心疼看了一眼手中宝珠,催动法力,鬼魅般的朝风灵仙城遁去。
“想走?”
钟鹤上人手持庚金斩灵剑,眸中杀意流转。
涉及寒灵秘境的结丹机缘。
即使难以斩杀白鹭与红妆。亦是要重创二人,为之后秘境之事,减小压力。
“结丹种子,亦是有所不同.......”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