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院中,凉风习习。
钟鹤面带微笑,摩挲着手中玉簪,四位筑基后期大修士出头。
其后更是牵扯广胜真人与天缺真人,两位结丹修士,他心中立刻有了决定。
“景师弟放心,青芝楼的灵药我立即就派弟子送去......
至于魏九霄,我亦是会好好交代......”
“如此就多谢钟师兄。”
景少鸿心中惊诧,这钟鹤表现的态度,超出他与清风上人的预计。
‘钟鹤在门中的筑基上人中可排进前五,真真切切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师尊一件信物,竟然有此效果,让其立刻改变心思?’
忆及风上人来前交代,景少鸿并未深究,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
紫阳居,袅袅香气如小蛇一般,钻入鼻中。
钟鹤身披灰绸滚金边大氅,看着檀木桌上五色灵光璀璨的丹珠、寒玉、令牌、玉簪,一时有些无言......
“这可真是交友广阔.......”
他心中烦躁,用食指揉着眉头,有些头疼。
钟鹤按玄阳山中结丹真人之命,坐镇风灵仙城,探索寒灵秘境。
但考功阁之主,终究是魏九霄,魏家百余年经营,关系盘根错节。
若是强压之下,以魏家的影响力,探索寒灵秘境事倍功半。
最终影响其修行......
“利益之争啊!”
钟鹤心中清楚,若是私人仇怨,以筑基九层结丹种子的身份。
这位魏九霄多半愿意握手言和,至少自身坐镇风灵仙城期间,青芝楼必然无碍。
至于自身离开之后,那就牵扯不到自己。
如此给足四位筑基后期大修士颜面,自身亦无太大损失。
毕竟探索寒灵秘境,搜寻灵物消息,还需长乐谷魏家修士用命。
孟远海亦是能提供二阶中品五樱祛寒膏。
但如今是利益之争,保生堂开办未到一年。培养的灵医、小厮、护卫,都是长乐谷魏家修士。
其中有多大利益,钟鹤岂会不知。
“罢了,约我这方师弟一见,看其有几分想法。
希望他识趣一些,莫要得寸进尺,影响我探索秘境,寻求结丹机缘。
否则.......”
......
青芝楼。
后院石亭之中,磷火点点,阴气森森,魏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方逸眉头微皱,将魂珠收起。
青色遁光朝着青芝楼飞来。
感受到熟悉的气机,他指尖一点,白雾翻滚,笼罩着青芝楼的阵法,露出一个丈许门户。
“青木师弟?”
“青木见过方师兄......”
青木上人躬身一礼,无与钟鹤相见时的冰冷,言语客气。
他这般人物,虽是筑基修士,与阎有台师兄相称,但实为家奴,身家性命都握在阎有台手中。
与钟鹤维持表面尊重即可。
但这位方药师不同,可是真能影响自家主子的人物。
青木上人捧着一个封灵玉盒,隐隐带着些许讨好。
“方师兄,听闻师兄在研习傀儡技艺。
这是阎师兄赠与师兄的妖兽骸骨,青芝楼之事,我已奉命与钟鹤交谈。
楼中所缺灵药,明日就会有修士送来.......”
“此事劳烦阎师兄关心。”
方逸接过玉盒,法力吞吐,玉盒缓缓打开,黄褐色灵光四溢。
看着盒中的青牙沓地象,山峦般厚重的气机缭绕,戊土灵力汇聚,化作褐色云雾翻滚。
二阶中品妖兽?
方逸心中一喜,二阶中品妖兽骸骨,以灵傀秘法祭炼,可祭炼至三阶下品。
他不动声色将封灵玉盒收入袖,略作沉吟,知晓阎有台看中灵医技艺。
袖中取出一瓶青色玉膏。
“劳烦青木师弟告知阎师兄,我距二阶上品灵医已然不远......
此外,这瓶二阶中品的五炁养元膏,最善补益元气。
可惜青芝楼被断了灵药,我手中就此一瓶,有劳师弟赠与阎师兄。
若是阎师兄有闲,可来我这疗养一二,我对师兄之伤又有些想法......”
“是,方师兄放心,青木一定带到。”
青木上人接过玉瓶,连施数道法禁,将五炁养元膏收好。
阎有台先天精血元气之缺,对他这等道奴而言,亦是重中之重,不可出丝毫马虎。
“方师兄可有其他交代?
若是无有,溯渡山中兽潮汹涌,青木需早日返回,护卫师兄.......”
“无有他事了,青木师弟自去.......”
待青木化作灵光匆匆离去,方逸眸子幽深,指尖法诀变化。
一道传音玉符,化作云鹤飞出。
“也该约这钟鹤师兄一见,只徐师弟、杨师妹、阎有台几人传信。
不足以让钟鹤这一筑基九层的结丹种子,全力以赴......
魏九霄,终究是一位筑基七层修士......”
......
三日后。
青芝楼中,看着手提月色宫灯的路月芝,方逸握着一块灵符,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