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若非为隐匿身形,欲盖弥彰。
莫说徐青蛇催动玄炎尺全力一击,就是青芝楼中所有筑基上人联手。
左丘垒亦是不惧。
这等修士既然有意退去,莫要撕破脸皮。
方逸目光一转,落在楚雄身上,旋即嘴唇轻微蠕动,施展传音秘法。
‘徐师弟,方才那是左丘垒,筑基九层修士。
乃是真切走到筑基极限,如今应是被夏正轩收买.......’
徐青蛇面色凝重,担忧的看了一眼方逸。
一位筑基九层的大修士,手持极品法器,战力已然是结丹真人之下最为顶尖。
全力出手之下,即使以自身修为法器,最多自保。
但与自身孑然一身不同,随时可离去脱身。
自家师兄的青芝楼可是其数十年心血,收集灵物,验证医道。
事关方逸道途,决无法舍弃。
徐青蛇略作沉吟,传音劝说道。
“方师兄,若是是不可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左丘垒的战力,在玄阳山中都无几位能比肩......
何况其身后还有一位九曲真人亲子。”
方逸微微颔首,感应着丹田气海中,枯荣法力缭绕的黄灵蛟灵傀。
‘徐师弟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
“咕噜.....”
被青莲宝色旗锁住去路,楚雄喉结耸动,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
他暗自后悔。
这青芝楼是玄阳山麾下势力考功阁分支,若是强行说侮辱青芝楼,就是毁坏玄阳山名声。
自家最大靠山,都退避三舍。
自身,岂能幸免。
楚雄,面色挤出一丝讨好之色,谄媚的看向徐青蛇。
“青蛇兄,你我是一家人,看在琯琯的面上,放我离去吧。
我是楚家唯一的筑基上人,若是出事,琯琯的叔伯长辈,怕是难落得好下场.....”
“.......”
徐青蛇冷冷的看了楚雄一眼,将天地烘炉与玄炎尺收起,退回方逸身后。
能修行到筑基后期,他岂是蠢笨之人。
方才与左丘垒交手后,已然心中有数,这是有修士盯上自身与青芝楼。
他与方逸数十年师兄弟交情,岂会因为一位不知所谓,沦为棋子的蠢笨修士,让方逸为难。
是的!
蠢笨修士!
在徐青蛇眼中,楚雄蠢笨至极,区区筑基初期修为,又无靠山。
竟敢搅进夏正白与夏正轩之中。
这两位修士相争,只是余波,就能将楚雄,碾蚂蚁一般,轻易碾死。
“有劳杨玄道友了!
方某实未想到,竟有修士敢于辱我玄阳山颜面.......”
方逸对自身准备的暗手,微微一笑。
既然知晓有夏正轩出手的可能,那自是要夏正白出手应付。
身披青铜战甲,黑铁覆面的杨玄,面色沉凝,旋即对方逸拱手一礼。
“方药师放心,此事必然给道友,给玄阳山一个交代......”
杨玄一拍储物袋,一面古朴泛着幽绿灵光的青铜古镜飞出。
古镜悠悠转动,镜面上灰蒙蒙的灵雾缭绕。
“诸位道友,这是我风灵卫秘传的上品法器照胆镜.....
在此镜之下,无有练气修士可以颠倒黑白......”
见青芝楼内外修士面露信服,杨玄微微颔首。
大庭广众之下,风灵卫积攒数百年的名声,足够让这些散修信服。
他大袖一挥,两道灰蒙蒙的灵光打落,分别落于粉衣女修,与麻衣老者之上。
“轰!”
两位修士目目露迷离,神魂上沾染幽绿色的照胆灵光。
杨玄微微躬身。
“方道友,你来开口讯问如何?如此亦是给青芝楼一个交代.....”
“有劳杨道友了。”
方逸微微颔首,知晓平日里的无樱祛寒膏,现在起了作用。
在楚雄绝望的面色上,他对麻衣老者悠悠开口。
“道友方才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青芝楼却是玄阳山的势力,你之亲子拜入青芝楼中,学习灵医之道后,就了无音讯......
可怜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方逸语气一顿。
“此事可是为真?”
麻衣修士面色迷离。“并非如此,是族长交代,让我如此说......”
“轰!”
青芝楼中一片嘈杂,修士议论纷纷。
见此方逸继续对身材丰腴的粉袍女修开口。
“道友言一位好友亦是如此。
前些时日进了我这青芝楼,不过是皮肉之伤。
就足足花费了三十块下品灵石,连傍身的法器都抵押在楼中,才能脱身......”
“此事是真是假?”
粉衣女修面色浮现出一丝挣扎之意。
“假的,是楚雄上人交代.......”
方逸衣袂飘飘,周身法力翻涌,目光看向楚雄。
“道友可有话说?”
“道友误会了.....楚某......楚某......”
“噗嗤!”
青莲宝色飞舞,在诸多修士震惊的目光中,楚雄头颅飞起。
“坏我玄阳山名声,却不能留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