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骨楼顶,方逸身披象纹青丝袍,看向飘落的鹅毛大雪。
骨节分明的手探出,一片雪花落于手中,感受着雪花中沾染的冰属性灵气。
方逸微微摇头,随着时间流逝,这寒灵秘境造成的影响,越发大了。
“踏踏踏!”
楼道上,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袭灰袍,身材消瘦的黑魂缓步上前禀告道。
“师尊,暗拍会时辰已到,坊市邀请的六位筑基上人无一缺席。
此外还有十余位筑基上人不请自来,按师尊先前吩咐,亦是将其领入坊市中招待。
如今,诸位筑基道友等候多时,请师尊前往白骨祭坛,主持暗拍会。”
“如此,暗拍会也该开始了,不可让诸位筑基同道久等。”
话若,方逸衣袂飘飘,灰蒙蒙灵光从法袍中溢出。
丝丝缕缕灵光流转碰撞,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化。
方逸法袍猎猎作响,抬靴踏出,黄色尸气汇聚,化作一道古朴凶厉的石桥,朝白骨祭坛落下。
“哒!”
“哒!”
“哒!”
石桥横空,厚重沉稳的脚步声,如闷雷炸响,在小元坊市回荡。
白骨祭坛之上。
‘来了!好恐怖的修为.......’
煞气缭绕,腰间缠绕一只灵蛇的佘上人,面色阴郁鸠老魔,杀气隐隐的化尸上人......
每一位在同阶修士中,都是顶尖人物。
但石桥上,那白发披肩,身形消瘦的枯瘦老者缓步踏来下,无一不收敛气机,面带笑容。
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踏!”
方逸最后一步落下,身后的凶厉石桥,亦是化作昏黄色灵光散去。
润物细无声!
看着方逸羚羊挂角一般,对法力的控制,白骨祭坛上诸多修士,眸中顾忌之色愈发浓郁。
“.......”
“.......”
“.......”
“咳!”
方逸一声轻咳,打破了白骨祭坛上的死寂,嘶哑雄浑的声音响起。
“老夫阴骨,诸位道友想必有所耳闻。
这小元岭自今日起,由老夫主持,还请诸位道友给个薄面。
坊市方圆十里内,不得有杀人夺宝之事......”
方逸昏黄色的眸子扫过白骨祭坛上,一十八位筑基上人。
浑浊的目光垂落,诸多筑基上人中,无论是横行一方的一族老祖,亦或是无法无天的筑基魔修。
在方逸浑浊的目光之下,都尽力挤出笑容,表示自身的无害。
闻名不如见面,只有这帮道口添血,饱经风霜的筑基上人,才知晓眼前这老怪,有意展现的冰山一角。
窥一斑而知全豹,只这冰山一角,就知晓眼前的修士底蕴根基。
‘这老怪好生恐怖,陈大勇死的不冤......’
诸多筑基上人,心中莫名浮现这等想法。
方逸眸子微眯,语气变缓,从容不迫道。
“不知诸位道友,可愿给我这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东西,一个颜面?”
“咕噜.....”
不知十八余位筑基上人中,不知何人吞了一口唾沫。
随后诸多修士对视一眼,将目光齐齐落在一位身穿象牙白山藤纹袍,腰缠苍翠灵蛇,头戴君子冠的俊美修士身上。
佘上人心中苦笑一声,未曾想平日里积累的名声,却是起到如此作用。
思及自身亦是筑基六层修为,亦是与筑基后期大修士交过手。
他一步上前,拱手一礼。
“贫道佘玉璋见过阴骨道兄。
道兄执掌小元岭,要一改旧习,我等自是支持。
但暗坊之事,自有规矩,若是.......”
佘玉璋见方逸不言不语,黝黑的眸子中倒映着自身的身影,细细密密汗毛瞬间耸立。
心中暗自后悔,方才为何做这出头鸟,这老怪虽寿元不多,斗法却堪称恐怖。
这等修士,比之寿元充足的修士,更难以得罪。
佘玉璋硬着头皮,语气变软。
“不知阴骨道兄,是否还有其他要事,我与诸位道友亦是支持......”
“呵~”
方逸轻笑一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般,将自身气机收敛。
拦着面露戒备的筑基修士,立威目的已然达到,却不好过多逼迫。
否则十八位筑基上人联手,就是以他底蕴,亦是万分棘手。
他如同一平凡的八旬老者,面露慈祥。
“多谢诸位道友给老朽一个薄面,这暗市的其它规矩,自然不会改变。
但,我这小元岭中,不许修士斗法。
无论是何仇怨,一旦被发现,就去陪坊市前的几位道友......”
方逸语气平淡,却无人敢于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