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摇头道。“无悔道友误会了,方某亦是为了坊市收益,不过是联手共赢。”
李无悔见方逸滴水不漏,问不出具有何因,略作沉吟,点头答应。
左右那鬼头刀郑七不过筑基中期,以她功法与修为,在筑基上人中脱手不难。
“方老鬼,将那郑七的消息给我。”
李无悔清楚,眼前这老怪,向来谋而后动,既然盯上郑七,手中必然有不少消息。
“此事简单,无悔道友且看这画轴。”
方逸微微颔首,郑七修行上百年,为劫掠灵物多有出手,天长日久,难免有漏网之鱼。
小元岭与乌龙山相距不远,在暗市中付出些许灵物,得到其信心不难。
方逸大袖一挥,一道青色灵光飞出,落于绘有郑七容貌的画轴。
墨痕游龙走蛇,细密的文字浮现,郑七的修为、法宝、势力,一一标注在画轴上......
“无悔道友,这郑七散修出身,虽进阶筑基中期,但底蕴不深.....
唯一要顾虑,就是他的本命法器鬼头刀,上品法器炼入不少修士阴魂.....
此外他还炼化了一朵阴煞灵炎,乃是二阶灵炎,威力不凡。
听闻其刚铸就道基,就以那阴煞灵炎炼死一尊二阶妖兽......”
方逸郑重叮嘱道。
“虽有些冒昧,但请道友击杀郑七之时,将鬼头刀与阴煞火留下。
那位炼制玄阳化生丹的丹师,对此颇有兴趣......”
李无悔恍然大悟,凤眸一眯,开口道。
“看来道友是盯上这郑七的灵炎法器,难怪乌龙山近十位筑基修士。
修为更高的有,名声更大亦是有,偏偏选这不上不下的郑七.....”
方逸指着悬浮在空中的地形图,开口解释道。
“宰杀一位筑基中期足够了。
若是我等太强势,连杀数位筑基修士,引起另两家戒备。
那长乐坊的春月上人与花娘子,八成会向御兽陈家靠拢.....”
“好,就按方道友你说的办。
至多一年,这郑七的性命必给你取来。那鬼头刀与阴煞灵炎,我亦是会带回坊市。
不过事后若无那玄阳化生丹,莫要怪我翻脸......”
“道友放心,小元岭坊市就在此处,方某又跑不了,岂会因小失大?”
方逸言语真挚,这鬼头刀与阴煞灵炎,其中却是有一件,是请徐青蛇的出手的报酬。
“好,此事一言为定。我那手下就劳方道友照顾一二。”
李无悔思及虞淑丹之事,开口道。
“我等商议中,坊市中有两间铺子归我,既然花娘子逃了,那醉梦阁就归我了......”
“小事而已。”
方逸点头答应,回忆起虞淑丹获救之时,被采补的元气,若有所思。
‘虞淑丹要修行采补之道?被采补元阴,后欲要采阳补阴?
倒也狠得下心,不错的好苗子.....’
李无悔见方逸答应,绯红长袍飞舞,一道玉符打出后,就化作遁光离去。
方逸见此眸子深邃,思及玄阳化生丹之用。
他心中确认,李无悔修行到了瓶颈,才急需这玄阳化生丹冲击瓶颈。
‘开始参悟真意?
修行《天人化生大法》铸就上品道基的修士,果然无有一位是等闲之辈。’
方逸眸子微厉,目光落于丹田气海中,枯荣幡的小洞天中。
汩汩阴气化作暗流,在地下流淌,阴蛟、鬼鼠、筑基残魂,上千尊阴魂其中互相搏杀。
“墟界枯荣幡十二道法禁圆满,化作一道宝禁。
若是想要渡过法宝之劫,除去我凝结金丹,这加深底蕴祭炼后天灵地,亦是一条路子。
那柄鬼头刀,祭炼了至少三尊二阶下品的妖兽魂魄,得了此宝亦是不小补益......”
方逸大袖一挥,一道灵光落于水墨画卷之上,翠绿灵光流转,化作一本书册法器青玉卷。
这本青玉册子,如今已是中品法器,记载着方逸行医以来,所收集的修士消息。
不巧,这鬼头刀郑七,就易容换面,来青芝阁拔出过阴煞之气,
“哗啦啦.....”
方逸指尖一点,书卷翻动,花娘子、陈距的信息印入其中,书册又厚实了一分。
.......
一年后。
小元岭坊市洞府之中,青苔蔓延,百花绽放。
青色烟霞翻滚,缭绕着一位剑眉星目,芝兰玉树的俊美修士。
墟界枯荣幡摇曳,乙木长生气如瀑布般垂落。
方逸盘膝而坐,一吞一吐间,不断将乙木长生气炼化为法力。
“呼啦啦!”
一株大椿木虚影,在其身后浮现,枝叶繁茂,生机盎然。
“转!”
方逸手结枯荣印,苍翠的生机收敛了,丝丝缕缕枯朽的气机,在其四肢百骸逸散。
随着枯朽气机逸散,洞府中百花枯萎,青苔化灰。
方逸眸子紧闭,血肉枯朽,细细密密的皱纹,自鬓角冒出。
面色亦是变得乌青,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起伏不定。
“哼哧!”
七戒此时已然无了平时那般散漫惬意,气机严肃,药力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