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千植园李家李园子道友冲击筑基失败,如今已然雨打风吹去。
千植园亦是被几大筑基家族瓜分,听闻你家中叔伯父母,生活甚是艰难......”
“方道友说笑了,千植园李家?这与我有何干系......”
李无悔面色一变,之后快速恢复,但仍被方逸看在眼中。
‘果然,这等家族修士,自幼在家族中成长。即使叛门而出,对族中血亲亦是感情颇深,
如此......’
方逸眸子微眯,心中知晓,血脉亲情虽无法束缚李无悔,但亦是能让其有所顾忌。
一位未来的结丹种子,若利益牵扯不够,就加上血亲牵制。
不同的修士,有不同的用法。
仙路崎岖,多做一分准备,日后遇到危难之时,亦多上一分生机。
“李道友,我并无他意。
你我无冤无仇,我岂会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拜入玄阳山后,千植园的恩怨,方逸自然记在心中。
但涉及日后灵物,岂会在意些许恩怨,自是以修行为重。
“听闻无悔道友,有数位后辈,亦是有中品灵根。
方某与千植园李家有些因缘,愿意为李家培养一位筑基修士......
不知李道友,是否愿意慷慨解囊,相助一二......”
“......”
“......”
短暂的沉默后,李无悔指尖灵光一闪而逝。
毫无防备的虞淑丹闷哼一声,就被击晕。
纤纤玉手捏起葵花金针,月华宝镜于身后升起,化作一轮明月。
李无悔撩起鬓角的白发,叹息一声。
“方道友,我对李家确有所亏欠。
但你应该清楚,对你我这等修士而言,血脉亲情,师门长辈,都不如修行之路......
至多,李家灭门之后,让道友的青芝楼陪葬.....
方逸,你应该清楚,我能做到此事.....”
“道友误会了,方某并无恶意......”
方逸微微颔首,嘴角含笑,若是真丝毫不在乎,何必打晕虞淑丹。
他黝黑的双眼,如同一口千古寒潭,深邃又不见底。
“你我联手谋划小元岭,这千植园李家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据方某所知,千植园李家,还有三位中品灵根修士,用心培养,有筑基道基可能。
待小元坊市事了,我就将其调至青芝楼,好生培养......”
“既然道友有心,我替族中后辈谢过方道友......”
李无悔深深的看了方逸一眼,藕臂轻挥,一块赤色令牌激射而出。
“小元岭之事,道友筹备完后,以此赤玄令通知于我......”
方逸接过令牌,待李无悔离去后,亦是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二阶中品的黑鳞化血兽刚被击杀,正好寻条阴脉,用以喂养阴骨。
小元岭之事,可少不得其出手......’
......
一月后。
“呱!呱!呱!”
皮肤青黑,瘦竹竿一般白十九,身穿灰袍,自一只灰羽阴鸦上落地。
其浑身紧绷,面露兼备的看幽深的古林,山涧中丝丝缕缕阴气溢出。
‘未曾想,距离小元灵三百里处,还有这一条阴脉。
不过区区一阶阴脉,对那位大人有何用处?’
白十九思及一月前,隐秘得到的传音玉符,他眸中火热,袖中的右手,用劲握紧传音玉符。
他整肃衣冠,手捧玉符,言语恭敬,躬身稽首。
“晚辈白十九,奉前辈之命前来,望尸上人拨冗一见。”
“......”
“......”
一息、两息.....一刻钟.....
古林中清风拂过,一转眼,白十九就稽首躬身已然半个时辰。
‘莫非尸上人不在此处?亦或是那老怪戏耍于我?’
白十九心中犹疑,作为练气八层的练气修士,在白骨门中,亦是小有身份。
若不是玉符中所言太过惊人,他亦是并不愿意来此冒险。
“晚辈白十九,请见尸上人!”
白十九再次朗声开口,但古林中一片沉静。
‘被老东西耍了?!
这老怪心思诡异,枉费我梳洗沐浴,还熏了青荷灵香。
老东西最好早日被正道修士斩妖除魔!’
他心中暗淬一口,直起腰身,一步跨出准备离去。
“谁!”
白十九竦然一惊,汗毛耸立,其身后不知何时,数十双幽绿双眼,寂静无声的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