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宝光逸散,法域破损,李衡手持覆海翻天旗,被困于方寸之地。
方逸老神在在,一心二用,一面磨砺弟子,炼化寒煞入剑,拖延时间。
另一面,他丹田木皇气化作宝树,苍翠氤氲环绕,暗中窥视浊气中诸修变化。
四位顶尖大真人,还有那位修行太阴之道的大真人,可都未曾现身。
‘斗起法来了?’
方逸眼皮一跳,旋即视若无睹,催动法剑,继续削着李衡。
‘月道友,行事一片大好,你还不现身吗……
真是够谨慎……’
……
“哗!”
浊雾最深处,妖气蔓延抚平灵机,古拙祭坛震动,凝固斗法余波。
两道浩大气机彼此绞杀,清气满满,银色拂尘摇曳,三千银丝打灭朵朵真火。
一双俊秀眸子亮起,冷然道:“秘境未起,不是我等出手之时。”
“清道友,你要阻我?”
宝图展开,黑风呼啸,庄元修面色阴郁,身披炫银火晟袍,怒火中烧。
这莲花婆婆,竟陨落一散修手中?
妖气湖泊之中,金鲤甩尾,眸中无奈,暗骂一声,旋即道:
“道友,那莲花小辈寿过四百,修为不过结丹五层,前途暗淡。
何必因此耽搁自身道途。”
“结丹中期罢了……”祭坛主眉头微皱,朦胧五指虚抓,一道稀薄、近乎消散剑气落入手中。
“黑风道友若看重那道传奇功法,怕是要失望了……
这青衫客剑意凶厉,催动三阴戮神:幻月、焚血二剑,靠的是精血、神魂。
他一身传承杀伐无算,却剑走偏锋。”
祭坛主眸中期待散去,无趣道:
“这等传承越是往后,对根基、寿元折损越大。
青衫客鬓发枯败,能修行结丹后期,寿元亦先天落于人,至少两甲子……”
“恩?”
庄元修闻言面色微变,倒退数十丈,不再驱使黑火。
他五指虚虚一抓,黑风呼啸,一缕缕融入浊雾的剑气被淬出。
神念寸寸扫过剑意后,庄元修法力收敛,似无斗法交手……
……
一刻钟后,瀚海法域支离破碎,覆海翻天旗宝光暗淡。
“咳!”
李衡轻咳一声,望着郭茂行催动六合辟地尺,隐约间,牵引出一道上品寒煞。
‘可惜了,秦羽师兄不在,否则师兄弟联手,胜过青衫客非是难事……’
“我认负……”
李衡身形漂浮,脚踏潮汐,不断后退。
他左袖手中握着一只褐色灵宠袋,妖气昏沉,却精纯非凡。
‘若这剑修不识趣,莫怪我以靠山,大欺小……’
……
‘来了!’
方逸瞳孔一缩,感受这凄冷、素雅的气机,若有若无,悄无声息朝泽地靠近。
‘月道友,我演了如此大戏,排除险阻,你终于肯现身了……
不枉我一番苦心……’
“那就此为止。”方逸虚招回飞剑,沉声开口。
地底之下,银色遁光穿过夯实冻土。
月凝旖身披银色长裙,乌发如瀑,垂肩而下,鬓角一枚鸾玉簪斜插。
她眸含冷意,淡淡幽香环绕,似雪中寒梅,淡雅袭人。
“到了!”
望着冲霄灵光,她指尖一点,眸中火热。
“出!”
……
郭茂行面色大喜,急急开口:“道兄,上品寒煞!
这灵窍伴生上品寒煞!”
“好……”方逸眸中欣喜。
“吼!”
威严嘶吼自地底传出,打断方逸欣喜。
浊雾翻涌,一双幽绿眸子亮起,直勾勾盯着不远处,香甜可口的修士。
“嘶~”
幽绿眸子愈发明亮,鬼魅身披煞气编织斗篷,自地底浊浪中漂浮,干瘦五指指尖泛着寒光,撕风而至。
“不好!
又是媲美大真人的寒兽?!”
郭茂行面色一变,急切开口道:“青衫兄,缠住这孽障一刻钟,否则前功尽弃。”
“茂行兄只管推演地气,调取煞气,余下交给我。”
方逸青衫猎猎,身后三阴法剑出鞘,七尺长剑光游走。
豁然间,剑光倒卷,化作灰白剑丝,锋锐寒光暴涨。
“敕!”
方逸指尖一点,剑光或绕、或卷,吞吐灵机,编织剑网,层层叠叠的裹挟幽绿鬼影。
“铮!”
剑光切割,斗篷微微翻卷,
一缕幽绿涟漪荡起,似一阵余浪,有形,却无分毫影响。
……
“就是此时!”
冻土之下,素雅月光荡漾,少女一步踏入灵穴。
瞥了眼虚空中,真人争锋,剑气纵横,诡影重重,她撩起鬓角黑发,成竹在胸。
“你等尽管争,这灵穴机缘,是本宫囊中之物……”
‘成了!’
方逸眸子一眯,剑光化作罗网,兜住鬼魅。
……
“轰隆隆!”
冲霄而起的光柱上,月纹浮现,玉桂纹路蔓延,阴冷灵气化作潮水……
“叮!”
空谷幽兰般歌谣悠扬,隐约可见,灵穴中仙娥舞动身姿,似在祭祀一轮弯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