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神之天关和体之天关,则元神和血肉交融,滴血也可重生。
如此种种,诸般妙用足以让天关武者都受用不尽。
每破开一重天关,实力就有极大的增长。
但借助外力者做不到这一点。
四天关息息相关,是因为其本身是武者对自身之力的突破,而外力无法和自身之力相合。
乔瑟夫自身破开心之天关和体之天关,移植圣子遗骸,靠着它再度连接到正教的信仰,得到神元的加持,这便是外力。
与其说他是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倒不如说是破开二重天关,然后额外加一重天关。
简单来说,就是拼好天关。
这本质上和白泽借助化乐天的行为类似,区别是白泽有言出法随,能够完美驾驭外力,而乔瑟夫做不到。
“虚假的,未必不能成为真实。”
乔瑟夫面沉如水,冷声道:“东夏有句古话,叫做‘练假成真’,我未必不能将这虚假之力变成真实的境界。”
可以说,信仰之道的本质就是一种练假成真的道路。
三分信仰,七分象征,只要将那信仰之力通通炼化成真实的根基,他乔瑟夫未必不能借着这外力进行突破。
这一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若是乔瑟夫拥有神之手,他就可以将这些力量慢慢化为己用。
杀了叶卡捷琳娜,乔瑟夫自有时间去研究神之手,以及后续的道路。
“可惜,你没这机会了。”
划空而过的流星撞入了三者的交锋,无俦大力横击,将本就濒临破碎的场域撞破。
钢铁圣光反震,劲力激冲,止住流星之势,却没能伤到那拥有白矮星密度的身躯。
是白泽!
即便是如今没了化乐天,白泽的“简并天骸”也依旧具备着威胁到天关武者的力量。
原因无他,纯劲大。
本身就可说是小天关武者,如今补上了数值,白泽不是天关武者,胜似天关武者。
这“简并天骸”的防御,足以胜过绝大多数破开体之天关的武者。
还不止,被白泽拿捏的圣行者之意也随之到来,天与地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好恶,都在厌弃乔瑟夫的存在。
“圣行者——”
乔瑟夫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连圣行者都背弃了他。
双方分明是早有默契,暗中联合,如今却突然结束了合作,甚至反目。
乔瑟夫都无心去询问圣行者为何背叛了,眼下的困境······不,应该说绝境,才更加关键。
本身就有程鹏和军事家围攻,再加上一个邪门的小子,还有圣行者打掩护······
还没等这个坏消息被消化,白金色的圣光就已是在远方碾灭了血色光辉。
一道道光芒围绕着这片区域疾走,画出一个巨大的圆,金色的光辉接连天地,进一步封绝退路。
部属,全灭了。
叶卡捷琳娜能够以神之手调用信仰,而沐瑶光则是能和她完美配合,以超拔境界帮助她利用这股庞大的力量。
另外,沐瑶光所修的《参同契》侧重气道,而叶卡捷琳娜则是偏重神元,双方在另一方面也能配合。
外面还有圣歌队辅助,乔瑟夫的部属完全没有胜机,能够撑这么久,已经算是实力不差了。
现在,乔瑟夫就是孤家寡人了。
“叛徒,该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军事家双手握拳,冰芒被拳锋震碎,冷然的杀机近乎化为实质。
“说什么付出代价,倒不说直接让我死······”
乔瑟夫嗤笑了一声,目光落到军事家身上,“你有想过,死了我,以及我麾下的八星、九星,乌萨斯的实力会遭到极大削弱吗?”
“乌萨斯容得下犯错的人,但容不下背叛领袖的人。”
军事家的回答很有乌萨斯风格,“而且,你的死会让正教得到统一,叶卡捷琳娜会登上属于她的神座。”
至于这个黄毛······
军事家不着痕迹地扫了白泽一眼。
这黄毛能够得到弗拉基米尔的信任,还能领悟乌萨斯的光辉,姑且是值得信任的。
作为纯正的弗拉基米尔厨,军事家无条件信任弗拉基米尔的眼光。
就算黄毛最终背离也没事,正好能够让叶卡捷琳娜专心于实力的提升和掌管乌萨斯。
圣女本就高高在上,经过这一遭,也许还能提升心境。
他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恋爱脑,不会因为蛐蛐黄毛而影响未来。
决绝的话语,代表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军事家和乔瑟夫是老朋友,双方可谓有着极深的战友情,但既然都已经做出伏杀乔瑟夫的决定了,那么军事家就不会让自己产生一点后悔的软弱想法。
冷厉的话语和杀机同至,令乔瑟夫认识到绝境的不可破。
他所有的援手,都已经被斩断,就连部属也是全灭。
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但乔瑟夫却是不怒反笑。
“最后一个问题——”
乔瑟夫发出一声长笑,“借助了东夏力量的你,有后续的应对措施吗?”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光看军事家的神态,乔瑟夫就已经得出答案了。
“好!”
“那就来吧,杀了我,踏着我的尸体,让乌萨斯再度伟大。”
乔瑟夫话音落下,千米高的血色圣杯燃起了暗红色的火。
无数的暗红血气如蛇一般钻入乔瑟夫的身体。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而是向着死亡的终点发起了冲锋。
高昂的情绪就算是“钢铁意志”似乎都难以压制。
亦或者说,他的钢铁意志正在火焰当中被锻造,汲取着情绪,向着更高的巅峰突刺。
那股意志甚至引发了冥冥之中的共鸣,让氤氲的血色在乔瑟夫眼中散开。
不知道是来自于第三神敌还是大自在的目光垂落,大自在魔血正在等待着绝境中的钢铁牧首。
只要伸手,就能够把握住一丝翻盘的胜机,这将是乔瑟夫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自在永远都是面临绝境者的朋友,过去如是,现在亦如是。
“滚!”
乔瑟夫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