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还有军事家的气息······”
白泽眼波流转,左眼之中倒映出一片圣光,“他们已经和乔瑟夫对上了。”
随着白泽境界突破,他对梵竺地脉的入侵也是进一步加深。
此刻虽是和叶卡捷琳娜相隔甚远,但通过感应,已是察觉到他们和乔瑟夫对上。
这也应该是正常的局势发展。
毁灭整个梵竺旧都的核爆动静之大,乔瑟夫那边不会没有察觉。
按照正常的应对逻辑,乔瑟夫应该会果断选择放弃会面,返回乌萨斯。叶卡捷琳娜和军事家发现乔瑟夫的动向,也只能立即出手。
但经过之前这一番遭遇,白泽此刻对任何事情都抱有一分怀疑。
他已是入局,任何变化都可能是出于他者的推动。
‘是要阻止我送走这滴魔血?’
白泽握住了被封印的魔血晶体,心中念头转动。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即便他返回东夏,估计也不会顺利。
回去很容易,空间挪移就行。
但回去之后,估计还得与人勾心斗角。也许搞到最后,还是得自己保管魔血。
关键还是东夏最高的山——军神,如今正在山海界。
那么白泽应该通过空间通道前往山海界?
可惜他没法放心下叶卡捷琳娜。
而且,白泽也没有被人推着走的想法。
想要破局,最好的思路不是和对方博弈,而是直接掀翻了棋盘。
“过来。”
白泽一声低唤,两道身影便被强行摄到近前。
“主上。”
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两人皆是相当狼狈,即便是有白泽刻意回护,他们也在之前的核爆中受了些伤势。
“恢复如初。”
白泽信口给二人刷了个回复,然后道:“带着我的意识,继续侵蚀梵竺的地脉······不要接近恒河。”
想了想,白泽还是放弃了侵蚀恒河的打算,而是让二人去侵蚀其他的地方。
至于他自己——
“我当在那罗延山前。”
······
······
那罗延山,梵教的圣山。
高海拔的山峰顶部,庞大的虚影悬浮于空中。
在其身前,三个穿着简陋长袍的男子,两中一青,恭敬站立。
他们都赤着脚,不用任何真元,站在布满积雪的地面上。
圣行者的意志与这座山脉合一,将寒意千万倍的加强,达到能够渗透神魂和心灵的地步,却难以动摇得了这三人的意志。
因为他们便是圣行者之下最崇高的三位圣者,也是除圣行者之外,整个梵竺仅有的三位天关武者。
梵竺的精粹,就集中于这三人以及圣行者之上。
上十亿梵竺旧民,就出这四个天关武者。
这既是因为梵竺本身的资源紧缺,也是因为其特殊的苦修方法。
苦修通过磨难来不断磨砺、压榨身体和意志,看似讲究的是天道酬勤那一套,实则再讲究潜力不过。
没有潜力的要么就是到某一个境界就止步不前,要么就是把自己给磨死了。
偏偏梵竺人还就吃这一套。
在他们看来,人天生有级别层次之分,低贱的吠舍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强者。
吃潜力好啊,俺们高贵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天生就是站在潜力顶点的存在。
也因为苦修法盛行,令得梵教之外再无梵竺人天关武者,因为他们都没有丰富的资源去弥补压榨的消耗。即便是梵竺复国军和东梵竺公司,也是如此。
这两方的主人可都不是梵竺人。
梵教因此而对梵竺掌控甚深,在白泽毁灭梵竺旧都之后,反应也是最大。
此时,三位天关武者就纷纷请命,要去铲除那个毁灭他们旧都的罪人。
“圣行者,请允许我阿迭多出手,取回那个东夏猴子的人头。”
其中一个中年人大声道:“哪怕他逃回东夏,我也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圣行者,罗迦亦有此愿。”另一个中年人也是出声道。
剩下的青年虽是没有发声,但看他表情,也是有此意。
至于因此而和东夏为敌······
强大的梵竺人不怕任何敌人。
虽然梵竺在世人的认知中是已经灭国了,但是很多梵竺人还是认为他们依然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其中,梵教中人尤其是如此。
庞大的虚影见这三人纷纷请愿,却是沉默不语。
只因他先前可是见过白泽的实力的。
这三人任何一个过去,都不算保险,除非三者齐出。
但若是三者齐出,这那罗延山就显得空虚了。
圣行者还要苦修,可没法以本体出手。
正自犹豫间,圣行者的虚影陡然发出一声冷哼。
紧接着,霹雳在天空中炸开,一种磅礴的意志在风雪中震荡,将浩浩荡荡的元气冲向乍现的身影。
“轰隆——”
雷霆爆绽,照亮了白泽的面庞与那流转的辉煌之光。
只见他立于光中,一派悠然,看着屹立的雪山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圣行者,白泽前来拜山了。”
白泽!
这两个字随着风回荡,闯入山上山下众人耳中,也得到了一声激荡的雷鸣。
那代表着圣行者的愤怒。
霎时间,一道道磅礴气机就从山上升腾而起,显化出道道古怪又威严的身影。
梵教修行,讲究以神为相,是自身灵魂向着神的形象不断靠拢,最终自身成神。
此刻显现化出的身影,正是梵教中人观想的众神。
他们以观想法为凭,令精神力外放,化为神相,以进行攻杀。
还真别说,这一时间,那罗延山上硬是显现出几分神圣气象。
其中一道神影当先成形,化作了赤着上身的四臂象头神,堪比山岳的庞大头颅一甩,象鼻延长,若垂天长龙,向着白泽扫来。
狂风烈烈,随着象鼻甩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流漩涡,一道道车轮大的风轮在其中绞杀交错,发出尖锐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