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亥母连声娇笑,身影如飞虹,欺身杀至。
通红的血华如天幕般铺展,铺天盖地的血气挤压天地元气,斥退一切外物。
作为真言寺的首座,帝若巴打破的天关自然是体之天关,他的气血之强,远远凌驾于白泽之上。
滔天的血气之中虹光涌动,压制元气,又分解物质,如同一条血气天河,从天空盖下。
“轰隆!”
直如天塌般的压力向着白泽盖下,肢解的空间壁障被强行碾平,虹光随着血气,直取白泽之身。
“咫尺化天涯。”
白泽嘴唇微动,言出法随施展,空间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拉长。
但一道红影侵入了拉长的空间,和其如同一体,空间的距离再怎么拉长,她也始终在那个位置,甚至越来越接近白泽。
“能够应对天关武者,当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金刚亥母身影飘摇,金刚钺刀如一道残月,当空劈下。
“但是本座已经洞悉了一切玄妙。”
胜乐金刚从金刚亥母身后转出,双臂分化,撼动空间。
“我们,逐渐理解了一切。”
拉长的空间在崩溃,胜乐金刚一脚踏下,镇压空间,让空间不再变动。
“我们,无所不能。”
金刚亥母身随刀至,大迁转无死虹光火划出了一道彩虹。
“轰——”
火焰如波,涌卷而至,虹光如潮,覆盖万方。
白泽能以言出法随驾驭万象,世间变化都在其掌握之中。即便是化乐天无法启动,面对天关武者也不是不能走脱。
无论是变动空间,还是单纯以神光进行克消对抗,都不是毫无能力。
但在今日,他似乎遇上了克星。
“他们能够看穿空间的变化。”
“他们能够洞察光线和声波的实质。”
“世界的奥妙都在他们眼中。”
那如野草般的念头又在白泽心中疯狂生长。
“也能够在你眼中。”
只要接受了魔血,那白泽也能够拥有相同的境界和能力。
以他的言出法随之能,任何侵蚀都不可能管用。
念头在疯狂催促白泽抓住机会,生命的本能也在疯狂示警。
只要——
面对内心的催促,白泽丝毫没有犹豫,嘴唇微动。
“嗤——”
一道光芒从斜里刺出,划过完美的弧线,洞穿了虹光火,也将被镇压的空间刺出一个缺口。
白泽身影虚化,如流水般从这个缺口中穿出,与金刚亥母的身影擦肩而过。
“大自在法身?”
金刚亥母露出哂笑,“你以为能用这种法门来逃脱我们的追杀?”
区区大自在法身,他们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可是由他们一手创出的······
等等,是他们创出的吗?
没错。
胜乐金刚凌空迈步,给出肯定的念头,同时目光落向那道白光。
那脑海中所赋予的知识正在解析白光,只要一个瞬间······
“嗯?”
胜乐金刚眉头皱起,“看不透?”
以他如今的境界和眼力,竟是看不透。
“当然看不透,因为我不让它被你们看透。”
白泽在百米之外现出身影,淡淡开口道。
魔血的赋予让这两人能够看透自己的元气变化,甚至是神光的变转,因为那滴魔血本身就凝聚了精气神三道的精华,是无中生有的造物杰作。
但若是不让他们看透呢?
只要不被看透,就不会被看破,所谓破解,自然是无从谈起。
“不可能。”金刚亥母断然道。
这世间的一切奥妙都已经向他们敞开,他们已经拥有了神敌的眼力、眼界,甚至可能还在其之上。
“我说它可以,它就是可以。”
白泽则是依旧神色平静,唯有双眼之中,跃动着一种纯粹的光,“我赋予了它可能,因为全能,本就是如此。”
他敢亲身降临,可不只是依靠着化乐天。
在突破至十星后,白泽觉得,天关武者也未必不能一战。
因为,言出法随是全能的,万能的。
“而全能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毁灭和创造。”
白泽缓缓抬手,阴阳五行之气在掌中生灭不定。
神光会被看透,那就创造出不会被看透的光。
赋予其不被看透的概念,赋予它不会被参破的玄机。
在自己的境界抵达十星之后,在三魂七魄圆满之后,自己已是能够将言出法随进一步升华,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创造。
白泽将手掌举起,“我说,要有光。”
于是,就有了光。
那是无中生有的创造,尽管只是一道光,但也是天关武者都无法做到的伟业。
阴阳五行之气突然幻灭,其性质、生克都被摘取,被白泽用来创造一道光辉。
这道光不可被看透,不可被洞察,并且集中了神光的包罗万象,以及克伐万象之能。
光芒破空,如一道利剑,洞穿了大迁转无死虹光。
无论虹光怎么变转,都无法将这道光分解。
它就这样轻易地洞穿了虹光,直取金刚亥母。
“大迁转无死虹光火。”
金刚亥母目露狂态,没有办法避让之意,大迁转虹光化作光焰,带着灼灼焰形,与那道光芒正面碰撞。
她不信自己对抗不了这道光,也不信自己看透不了对方的玄机。
光与火正面相触,刹那之间,焰光大耀。
随即——
利剑似的光芒洞穿了大迁转无死虹光火,也贯穿了金刚亥母之身。
“无死虹身,我已经看透了。”
白泽淡淡道。
所以,我赋予了这道光突破无死虹光的能力。
在大迁转无死虹光和神光对抗之时,在其追上神光变化之时,也将自身的变化悉数展现。
白泽只需要根据神光进行推导,就能参透无死虹身的奥妙。
这道光,便是能破解一切真言寺功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