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平苗战事关系的也不仅仅是湖广、云贵、四川数省的安定,更加关系新旧权力交接的“稳定”。
哪怕战事僵着都比清军再吃败仗要好。
所以,和琳现在采取的是以静制动之策,除了不断调兵遣将加强苗疆外围防线外,和琳没有部署任何针对性的攻势。
目的就是想安稳渡过太上皇和新君交接的禅让大典。
这个想法,赵安予以充分理解。
别说是新旧交替的大典,就是开个大会都要务求举国稳定。
说不得苗疆附近的地方官们为了稳,都能偷偷和苗军达成协议,通过送钱送粮方式换取苗军在这关键期不进攻他们。
这种事是必然存在的。
福宁现在去苗疆,湖广绿营不足恃,又不敢私下与苗军接触,叫他如何是好?
只有酒后“吐真言”,点明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麻烦,希望赵安这个同党中人拉他一把。
人福大人都这样说了,赵安这边肯定要有所回应,不能让福大人对牛弹琴。
所以也不藏着,直接开门见山:“不知福大人要赵某做什么?赵某又能为福大人做些什么?”
闻言,福宁精神一振,忙道:“赵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观赵大人带来的这些安徽兵,说实在的真是兵强马壮,堪称我大清一等一的精锐,此等强兵若去苗疆,那苗贼岂是敌手?”
赵安及时打断福宁,示意对方“讲重点”。
有些尴尬的福宁只好说重点,大意就是希望能借助兵强马壮的赵安帮他洗刷前番兵败之耻。
哪怕不发起进攻,也要确保眼下的战线不松动。
要不然,他真扛不住。
“若赵大人肯助我一臂之力,福宁必不忘此恩...赵大人,你我都蒙和中堂提携,算起来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福宁这态表的还是很真诚的,既点明自己与赵安都是和党中人,也表明赵安若帮他肯定会有回报。
就是没说回报什么。
赵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见福宁话说的漂亮,实际好处却是一个不提,不禁作沉吟不语状,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都是当官的,且都是各自省的一号位,赵安这幅模样看在福宁眼里,自然明白自己必须拿出足够打动对方的筹码才行。
想到安徽那些兵确实厉害,自个眼下也没别的好指望,索性把心一横,咬牙道:“赵大人若能助我重回总督之位,我便助赵大人荣升两江总督。”
“噢?”
赵安眉头一挑,旋即半信半疑看着福宁,心道你凭什么助我当上两江总督,就算你福宁重新当上湖广总督,以你的权力也不可能染指两江总督这个要职。
能决定两江总督人选的只能是军机处那几位!
最终拍板还得老太爷!
岂是你福宁说能就能的。
转而一想,觉得福宁可能是指他能在和珅那里进言,替赵安争取两江总督位子。
这种顺水人情,赵安可不稀罕,因而神情渐渐淡了下来,目光露出一种你福大人当赵某是三岁小儿的眼神。
见状,福宁有必要说明具体情况。
他是不能决定两江总督人选,但他可以把现任两江总督书麟拉下马。
原因是他手中有书麟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