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简直是一笔完美的交易!”
小托尼忍不住说道。
“但是先生,”
威尔逊谨慎地问,“您采购这么多工业设备,是要建立工厂吗?贵国政府允许吗?”
“我所管理的安徽是帝国一个不富裕的地区,作为治理这个地方的主要官员,我有责任为人民创造生计。建立工厂,发展工业,既能提高人民收入,又能增加税收,我们的政府怎么会反对呢?”
有和珅在朝中撑着,赵安不担心自己的巨额采购会遭到朝廷的反对。
“还有一个问题,”
巴克再次开口,“如此巨大的交易需要可靠的支付保障。您提到的实物抵扣,如何确保质量和数量?运输如何安排?”
赵安点头道:“我们可以签订详细的合同,我会成立一个专门的贸易公司负责此事。货物质量由贵方代表检验合格后方可装船。我可以通过我本人关系将货物安全从海上运到广东外海与贵方商船交接。”
“那么,先生,我们可以看看具体的合同草案吗?”
小托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了眼前这位鞑靼帝国南方大人物的订单,他的家族将成为曼彻斯特的顶级家族。
“当然,”
赵安拍了拍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诸位在凤阳多留几日。一方面,我们可以详细讨论合作细节;另一方面,我也想请诸位参观一下安徽的...军事训练。”
“军事训练?”
克鲁中尉的军人本能被触发。
“是的,”
赵安微笑道,“我正在组织团练以维护地方治安,虽然团练不是我大清的正规军,但也有些特色。如果诸位有兴趣...”
“非常有兴趣!”
作为一名军官,了解潜在对手或盟友的军事能力是克鲁的职责。
赵安欣然说道:“那么,我先安排诸位在驿馆休息,今晚,我将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明天,我们可以开始正式谈判。”
当晚的接风宴采用中西结合的方式——中式菜肴,按照西餐习惯分餐。
宴席上,赵安继续展示他那惊人的西方知识,不仅能流利地用英语交谈,还能引用莎士比亚的诗句,讨论英国议会政治的优缺点,甚至对四年前发生在巴黎的公社起义了如指掌。
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法兰西国,赵安举杯对一众英国客人道:“在我看来,贵国与法国将会有一场战争,不过只要贵国的皇家海军保持制海权,我认为法国人无法真正威胁到英国,所以,最终的胜利者将是英国。”
第二天上午,赵安陪同英国旅行团来到凤阳城外的团练大营。
大营占地广阔,营帐排列整齐,井然有序。营门前,两排团练兵士持枪肃立,虽然装备简陋,但军容严整,精神饱满。
“这是我们的团练督办处,”赵安指着大营中央一栋新建的木结构建筑介绍道,“负责全省团练的组织、训练和指挥。”
克鲁中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很快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这里的营区布局合理,警戒严密,士兵的样貌比他看到的清国中央禁军还要优秀。
“先生,这些团练是如何训练的?”
“我们有一套完整的训练体系,包括队列训练、武器操作、战术演练、体能训练等。今天正好有一次会操演练,诸位可以看看。”
众人跟随赵安来到观礼台,台前是一片开阔的演练场,此时已经集结了约两千名团练兵士,按营、哨、队的编制列队,旗帜鲜明。
“会操开始!”
传令兵高声喊道。
首先进行的是队列演练,各营方阵在旗语和鼓声指挥下,进行各种队形变换。前进、后退、左右转、队形散开与收拢...动作整齐划一,丝毫不乱。
“这...”
克鲁中尉惊讶地对身边的商人小托尼低语,“这队列水平已经接近我们的正规军了!”
更让英国人惊讶的还在后面,队列演练结束后开始进行武器操作演练,士兵们展示了火绳枪的装填、射击流程,虽然这些留有辫子的士兵使用的火枪已经落后,但他们的操作熟练程度很高,尤其是纪律性很强。
接着是战术演练。模拟进攻与防御,侧翼包抄,伏击与反伏击...各种战术应用虽然简单,但思路清晰,执行到位。
结束后,赵安陪同英国人参观了营区的其他设施——食堂、宿舍、医务室、武器库、训练场等。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不可思议,”威尔逊评价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这是清国的民兵部队。这比我在印度看到的东印度公司雇佣的当地部队要专业得多。”
“团练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组织和训练,我借鉴了一些欧洲的军事理念,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形成了这套训练体系。”
实际上,赵安借鉴的是他前世了解的近代军事知识,包括普鲁士的普遍征兵制、法国的参谋制度、甚至一些二战时期的训练方法。虽然受限于时代条件无法完全复制,但核心理念——“纪律、组织、训练”已经渗透到团练的每一个环节。
“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克鲁忽然变得很严肃,“贵国政府知道您训练这样一支精锐的民兵部队吗,贵国政府难道不会担心?”
“担心?”
赵安笑了,“克鲁中尉,您知道我管理的地方有多少土匪山贼吗?去年一年,全省有记录的匪患就有三百多起。如果没有团练,百姓无法安居乐业。所以,我的朝廷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支持,毕竟,维护地方治安是我这个巡抚的职责。”
说完,赵安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代表金融界的巴克,“巴克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巴克忙道:“请讲,先生!”
“我想在英国发行债券,为我的工业化计划融资,您认为可行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英国人都愣住了。
一个清国地方官员,想在伦敦金融城发行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