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妹妹微微听的更是莫名其妙,怎么这小赵大人就成哥哥口中的癞蛤蟆了。
赵安直起身却是淡淡道:“额驸明鉴,奴才虽只是条虫,可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话听的丰绅殷德怔住,边上的妹妹则是眼睛一亮,觉得特别有意思。
“奴才虽出身微末,却也知为臣之道不在阿谀奉承,而在真才实干,若是一味畏首畏尾连开口的胆量都没有,那与池塘边的虫儿何异?”
说罢,赵安自觉又将身子躬了下去,保持对“大舅哥”的绝对尊重。
丰绅殷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因为对方刚刚那句话很有气势,语气软绵绵的,偏又刺人的很。
身后传来阿玛和珅的声音:“好一个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抚掌进来的和珅脸上满是对赵安毫不掩饰的欣赏,一边抬手示意赵安不必行礼,一边对自己的儿子道:“回去将《礼记·曲礼》抄写十遍,明日送到我书房来。”
“是,阿玛。”
丰绅殷德脸上青红交加,却不敢有半分辩驳,拉了拉妹妹微微的衣袖,兄妹二人一同退出阿玛的书房,默默走在回廊中。
过了好一会儿,微微才轻声开口不解问哥哥:“你方才为何要对小赵大人说那样的话?”
“我,”
丰绅殷德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含糊道:“不过是阿玛和皇上得用的奴才罢了,哥哥只是看他不喜,随口一说。”
“是么?”
微微不太相信的样子,“我怎么觉得小赵大人与府里往来那些唯唯诺诺的官员不一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书房这边,赵安刚要开口汇报关于“剔骨”的想法,和珅却抬手打断他,然后将手中两份奏折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和珅声音有些凝重。
赵安接过一看心头也是一震,一道折子是江苏巡抚福崧上的,另一道折子则是安徽按察使张诚基上的。
两道折子内容竟出奇相似,都说于省内发现逆册。
什么逆册呢?
开篇就是“满妖乾隆,原属胡奴,乃我中国世仇。”
册中以犀利语言控诉满洲统治者压迫汉人的罪恶,包括强迫薙发留辫,改变中国衣冠,淫乱中国女子,改变中国制度,使用“胡言胡语”,号召有识之士起来推翻满妖胡奴统治。
军机处几位大臣都已批阅,意见高度一致——必须彻查严办,防患于未然。
“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十分震怒,你收拾一下三天后离京返回安徽,务要彻查此事,以免再生出去年白莲教乱...”
“中堂,那镶黄旗务整顿的事?”
“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另择人负责。”
和珅语气不容质疑。
赵安无奈只得道:“奴才领命!”
正欲回去收拾,和珅忽又叫住他:“还有一事。江南近来有则谣言,说是...皇上当年南巡时有一私生子流落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