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长道便道:“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等回头我安排好了,便让宗炎到山里接替你。”
李宗琥大喜,咧嘴笑道:“谢谢爹!”
李长道摇摇头,选了东北偏院,在大宅留守仆婢的伺候下洗漱一番,简单的吃了夜饭,便早早睡下了···
“将军,将军?”
不知睡了多久,李长道听到屋外值夜的亲兵呼唤,醒了过来。
“何事?”他问。
亲兵语气有些古怪地回道:“中院有婢女过来禀报,说温夫人有急事请您过去一叙。”
“现在什么时辰了?”李长道问。
值夜亲卫能听见打更声,便道:“刚二更没多久。”
时人将夜晚划分为五更,分别对应戌时、亥时、子时、丑时、寅时,刚过二更天也就是夜晚九点过点。
这个时辰又叫“人定”、“定昏”,人基本都入睡了,已然算是深夜。
温夫人却在此时请他去叙话,显然不正常,也难怪亲兵答话时语气古怪。
李长道笑了笑,便起身穿了件常服,挂了一把宝刀,出门随传话的婢女到了中院。
婢女道,“老爷,温夫人在东厢第一间房等您。”
李长道问,“屋里都有什么人?”
“就温夫人一人。”
说话间,李长道来到了中院东厢第一间房,扶了扶腰间宝刀,推门走了进去。
这厢房虽不算很大,却也分为里外两间,以前是大丫鬟的住处。
李长道进去后,便见屋内一灯如豆,温夫人坐在桌前正看过来。
以李长道的耳力,自是能辨别,屋内确实没别的人,他于是关上了屋门,与温夫人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这才问:“不知温夫人深夜叫李某过来有何事?”
温夫人叹息道,“今日妾身听将军讲了如今大雍形势,念及我与姐姐乃遗孀,又带着亡夫儿女,难免为人觊觎,这越想便越是不安。”
说到这里,温夫人犹豫了下,才道:“将军,妾身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有朝一日,将军顶不住元景恭的兵马。届时他让将军交出我等,将军又该怎么办?”
李长道笑道,“若真有那一日,温夫人莫非以为,在元景恭眼中,你们性命还能比我性命更重要?”
“若有选择,元景恭定会杀我,却不一定会杀你们几个孤儿寡母。我这么说,温夫人可明白了?”
温夫人听明白了。
李长道的意思是,他与元景恭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根本不可能出现他为保性命出卖靖王家眷的事。
温夫人想明白后,再看向李长道时,柔媚的目光好像要黏到李长道身上一般。
她又叹息道,“话虽如此说,可妾身与姐姐如今没个依靠,终究是心里难安——将军可愿做妾身与姐姐的依靠?”
话说到这里,李长道基本确定温夫人深夜找他的目的了,却装糊涂道:“不知怎样才算是两位夫人的依靠?”
温夫人俏脸红了下,略微犹豫,还是轻咬贝齿,起身过来向李长道施了个万福礼,“将军若不嫌弃,妾身愿以蒲柳之姿相奉。”
李长道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温夫人在灯光下的容颜,道:“温夫人这般行事,梅夫人可知,又可同意?”
温夫人俏脸更红了,道:“妾身与姐姐讲过了。”
讲过,不代表梅氏就同意了。
据李长道所知,靖王正妃梅氏出自官宦世家,父亲官至礼部尚书,却被韦氏杀了,甚至连西京城中的梅氏一族都遭了秧。
至于温氏,却是出身巨贾豪族之家——东京温氏的生意基本盘在东京及冀州,还有一部分生意在海外。
然几年前戎虏联军破关而入,几乎尽占冀州之地,东京也先后落入天香教及戎虏手中,东京温氏自然也倒了大霉,家产、生意丢了七七八八,不剩多少了。
至于如今温氏族人如何,李长道却是不知。
简而言之,梅氏、温氏虽贵为靖王妃子,可在如今的形势下,却依靠不到母族,又带着靖王儿女这般重要的人物,确实会招惹各方觊觎。
如今落入他手中,又听了他白天那番话,很难有安全感。
这般情况下,温氏生出侍奉之心,以求一道保障,对于一个出身巨贾之家的女子而言,倒也能理解。
温夫人主动求侍奉,李长道作为正常男人,自有些意动。
另外,他也不希望温氏、梅氏因忐忑不安而胡思乱想,给他弄出一些麻烦来,便道:“李某只能保证两位夫人和靖王三个儿女衣食无忧,平安生活,其他的却是难以保证。如此,温夫人可还要以身相奉?”
温夫人抿了抿红润的嘴唇,道:“将军这般保证,便足够了。”
李长道不再多说,起身将温夫人拦腰抱起了起来,令其发出一声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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