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听,便知李长道要的绝不是他们这几个营中高级将官,而是哨级以下的将士。
于是三人稍稍商议,迅速评定出了战功前五的人,便将五人叫到了桃树下。
李长道扫了五人一眼,道:“报上你们的军职、姓名。”
最左边的一名将官率先抱拳道:“云山营第三都第一哨第一伙伙长吕岩!”
“云山营第一都第二哨什长张青!”
“云山营第一都第一哨伍长廖放!”
“云山营第二都第一哨哨副袁定芳!”
“云山营第二都第三哨伙长韩擒虎!”
李长道看了最后一人一眼,心想:这人居然跟地球上隋朝名将同名。
随即他便道:“想来你们都猜到了,眼前这棵桃树非同寻常。只是具体有什么特殊效果,又或是人吃了是否有害,却还不知。”
“本校尉方才吃了一颗,只觉得略微解乏,没察觉到其他异常。如今需要五人各吃一颗异桃观察情况——虽然很大可能是得到些好处,但也可能有害。”
“虽然如此,可异桃珍贵,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试吃的。挑你们五个过来,乃是念你等此战颇有功劳。”
“当然,你们若不愿试吃,可以退出,我再找愿意试吃的人便是了。”
几人相视一眼,又见李长道手里确实拿着颗桃核,吕岩便第一个靠口道:“禀校尉,标下愿意试吃!”
其余四人也相继表示愿意。
他们扮成商队潜行上百里来到这广武县大山中,于深夜袭杀广武乡勇甚至还有一哨郡兵,目的就是为了夺取这棵桃树,傻子都知道这桃树必然不凡。
虽然李长道说吃了可能有害,但李长道都吃了,他们有何不敢吃的?
若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定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
李长道点点头,于是亲自打下五颗异桃,让五人当场吃了,并回收了桃核。
之后李长道又打下了五颗熟了的异桃,让万良升、陈二牛、石天佑、李宗琥、凤知虎也吃下,同样回收了桃核,包在一个包裹里。
几人吃完,都没什么异常感觉,唯有李宗琥迟疑着道:“爹,我感觉胸口舒服了些许?”
李长道道,“你之前被那左君集捅了一枪,虽然用刀挡住了,可还是吐血,显然受了内伤。如今感觉舒服点,或许是这异桃有少许治疗内伤的功效。”
听了这话,万良升、凤知虎等人都不眼睛一亮。
万良升道,“若是于治疗内伤有些功效,也算难得的异种了。”
凤知虎亦点头,“确实,内伤可比外伤难治多了,即便能调养好,也耗时日久。”
头上、手上、身上都裹了纱布的陈二牛却有些失望地嘀咕,“咋不能治疗金创伤?要是能,俺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李长道微微一笑,“解乏、治疗内伤,都只是猜测,异桃具体有什么功效,还需多观察些时日才能确定。你们若有什么异常感觉,需如实告知于我。”
万良升等人当即抱拳应道:“是!”
李长道又道:“行了,那汪伯昭和一些乡勇、郡兵毕竟逃了,咱们不易在此地拖延太久。”
“咱们先将这树上已经熟了和快要熟了的桃子都摘下来,再找十几个心细的将士,将这异变桃树连根挖起。”
“遵命!”
随着李长道下达命令,万良升、凤知虎等人便指挥着云山营将士忙碌起来。
当所有成熟与快成熟的桃子都被摘下,也只有六十四个,树上离常熟估计还得好几日的桃子则有三十三个。算上之前李长道打下来的十一个,总共就是一百零八个。
李长道觉得,未必是这棵桃树恰好长成这么多个异桃,多半是那汪伯昭摘了一些,故意凑成天罡地煞之数,好再为这所谓的“仙桃树”增添一层玄秘色彩。
在摘桃、挖树的过程中,上至万良升、李宗琥,下至只有十人敌武力的伍长、什长,都相继来向李长道禀报,说感觉吃了桃子后疲劳感消除得快了些许,也可以说体力、精神乃至心力的恢复都快了些许。
但并不是很明显。
至此,异桃有些许解乏、加快精气神的恢复之效果算是确定了。
至于治疗内伤的效果,因只有李宗琥一个实验对象,暂时还难以确定···
当异变桃树连同大部分根系被挖出来后,云山营的将士们却犯了难。
“校尉,这么大一棵桃树,若不砍下一些枝桠,想要抬走可不容易啊。”哨副袁定芳有些为难地向李长道请示。
“此事简单。”
李长道说完,将精铁步槊、贯日弓都交给石天佑背着,又脱下精良鱼鳞甲,让人从郡兵尸体中取来一领皮甲,裁剪合适部分,垫在肩膀上,然后来到树干前,一发力,便将整体高达两丈多的异变桃树给扛了起来!
云山营将士虽然知道李长道一身神力比李宗琥、万良升都巨大,可瞧见他扛起近合抱粗的桃树,仍觉震撼,发出一阵低呼声。
就连刚被包扎好伤口的景阳,也露出震撼之色。
李长道却轻松一笑,道:“迅速整队,咱们这便走吧。”
众将士回过神来,一齐抱拳轰然应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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