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魂导屏幕上,黑白相间的录像画面彻底固定在了玄子面容狰狞、右掌全力挥向柳元的那一刹那。
指挥所内的灯光冷冷地洒在众人的脸上,在场的每一个帝国官员和城卫军军官,此时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麻木与僵硬。
两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城卫军将军,以及那名来自组委会的银袍长老,看着那张在屏幕上清晰无比的饕餮斗罗面孔,内心之中都感觉感慨不已。
在过去数万年的斗罗大陆历史中,史莱克学院一向有着崇高至极的声望,海神阁的宿老更是被全大陆魂师界奉为正义与光明的化身。
可谁能想到,如今这位刚刚突破到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境界的史莱克至强者,竟然会在深夜做出如此下作的勾当,潜入人家的起居室去暗杀他国代表队的核心学员,这无异于将万年第一学院的脸面给彻底撕了下来。
“事已至此,眼前这幅局面,已经远远不是我们能够擅自决断和处理的了。”
银袍长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名将军沉声说道:“现在铁证如山,监控晶片和魂力探测报告都摆在这里,现在哪怕史莱克学院的言少哲等人亲自来到明都,也绝无半分狡辩的可能。你们两个立刻将现场采集到的魂力碎屑报告、以及这一份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监控录像晶片全部用魂导器进行密封,必须立刻将事情如实汇报给皇帝陛下,由陛下亲自来做定夺。”
两名将军神色肃穆地重重点了点头。他们没有任何的耽搁,立刻将所有的资料用密封魂导器装好,随即转过身,身形化作了几道凌厉的黑色电光,在清晨的第一缕晨曦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明都核心区的皇宫大殿飞掠而去。
半个时辰后,皇宫内廷的军机议事大殿内。
日月帝国的皇帝陛下此时正端坐在白色的玉石龙椅之上。在他的下方,那一尊巨大的九级联动投影魂导器,正将那段玄子在卧房内出手暗杀的清晰影像,在一片死寂的气氛中完完整整地播放了出来。
听完了长老和将军关于现场魂力碎屑完全吻合饕餮本源的如实汇报,老皇帝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庞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愤怒,反而逐渐拉出了一抹极其深邃且冰冷的笑意。
这件事情,对于日月帝国的最高国家利益而言,简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好一个万年第一学院,好一个海神阁的新宿老。”
日月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双手臂负在身后,一双在阴影中的老眼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他俯瞰着下方的众人,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场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铁令:
“既然史莱克学院自己把递刀子的机会送到了朕的手里,那朕就绝对没有替他们遮掩的道理!传朕的旨意,组委会和城防司令部不用再做任何隐瞒,立刻命令各大官方新闻魂导机构,将这件事情连带所有的现场魂力检测报告、以及这段玄子亲自动手暗杀的监控影像,给朕直接曝光出去!朕要让这斗罗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亲眼看看他们万年奉为圣地的史莱克,到底是一个怎样虚伪的地方!”
“是!臣等遵旨!”
银袍长老与将军们齐声应命,随即快步退出了皇宫。
日月帝国官方的办事效率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随着太阳彻底升起,一纸盖有日月帝国组委会与城防司令部最高官方公印的正式通知,便贴满了整座明都城的所有主干道街道,并通过远距离魂导通讯网络,朝着整片大陆的各个角落开始疯狂地扩散开来。
基本上,在清晨时分,留在明都城内的所有各方宗门、战队、散修魂师以及普通的平民百姓,全部都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这件极其重大的事件。
明都大广场周围、各大酒店的走廊内,乃至于繁华的皇城区街头,此时此刻,已经彻底被一阵阵由于极度震惊而产生的喧嚣声浪所完全淹没。
“这通告上面写的居然是真的?史莱克学院的玄子,在大半夜去暗杀天魂皇家学院的学员了?”
“影像都在各大广场的魂导屏幕上循环播放了,那张老脸难道还能有假?饕餮神牛的魂力余波至今还在那片酒店废墟里散不干净呢,这还能有假不成!”
整座日月皇城内的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大陆上传承了万年、一向以培养顶尖魂师自居的最高圣地史莱克,背地里竟然会如此的卑鄙。
“白天在赛场上打不过人家那个白衣重瞳,大半夜就由带队的极限斗罗亲自潜入人家的起居室搞暗杀。这得是何等输不起的心态?”一名坐在酒楼内的古老宗门执事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唾弃与反感,“这种不择手段去抹杀他国天才的勾当,和那些在暗中搞偷袭的卑鄙小人有什么区别?真没有想到,史莱克内部竟然如此卑鄙!”
全城的人都在疯狂地议论着,史莱克学院万年来积累起来的崇高名望,在这一天早晨的阳光下,彻底被砸得粉碎,沦为了无数人的笑柄。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最核心,那处被一整队重甲骑兵用红线死死封锁起来的普通旅店二楼客厅内。
啪嗒。
一张刚刚从明都长街上被城卫军士兵冷笑着扔进来的官方通知纸张,此时正静静地平铺在史莱克众人的木桌中央。
上面那一幅清晰定格着玄子右爪全力挥向柳元脖颈的影像,如同厉鬼的容貌一般,刺得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隐隐发痛。
贝贝、王冬、萧萧、徐三石以及和菜头几人围坐在桌子四周。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并亲眼看到了这一张绝对无法抵赖的影像死证之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在一瞬间都变得无比的难看。那是一种完全褪去了全部血色、泛着铁青与惨白的难看。
客厅内的空气死寂到了极点,唯有几人因为过度绝望而产生的粗重喘息声在不断回荡。